蘭宮戲院遭烈焰燒通頂

2019/10/06 at 2:54 am | Posted in 香港戲院/新界 | 6 Comments

→1963年9月12日,刊於報章的「『辛霹靂士』有聲電影機」廣告,指出大會堂及港九近二十家戲院已採用該機,兩天後開幕的蘭宮亦然。

__位於荃灣川龍街的蘭宮戲院,開幕當天在報上刊出啟事:「謹訂於一九六三年九月十四日(星期六)下午四時為蘭宮戲院舉行開幕典禮」,除邀得新界警務處長盧樂夫主持揭幕外,更請來國粵語片影星吳君麗、余麗珍、麥玲、白冰、夷光、王萊、李芝安及劉小慧主持剪綵。下款則標示:「邱德根、霍婉蘭敬約」。

__當天,《大公報》刊出的開幕報導指出:「尖沙咀明月大酒店東主霍婉蘭自建之荃灣蘭宮大戲院,已裝修完畢。該院由霍婉蘭與邱德根合作經營。」翌月四日,由邱德根經營、同位於荃灣的華都戲院亦告開幕,無怪乎邱氏被外界美譽為新界區的戲院大王。

__關於戲院設備,開幕前兩天,同時刊於《華僑日報》及《工商日報》的介紹文字謂:「共座位一千四百餘,全部安裝北極公司鉅型冷氣,並採用大象行美國最新出品『辛霹靂士』電影機,畫面玲瓏,音響清晰,聲光臻於第一流水準」。行文所見,似是大象行發出的新聞稿,同日大象行亦於報上刊登廣告(右上圖)

←開幕前夕,《工商日報》的報導附照片,現存的剪報只留下粗糙的圖像,僅見霓虹光管招牌。

__1973年9月25日(剛好是開業十年)下午4時45分,蘭宮發生火警,二樓放映室及寫字樓最先冒出濃煙,夾雜微弱的爆炸聲,火勢迅速蔓延,五時過後升為四級。經消防員撲救,至下午六時半救熄。除銀幕、座位及放映機房被焚毀外,戲院屋頂也被燒至洞開,《工商日報》的報導標題謂「燒通頂」。猶幸兩點半場已散,該院亦不設五時半場,院內並無觀眾。

__遭此嚴重火災,定涉大量調查、善後項目,始能開始修葺。直至1976年聖誕節,始見邵氏院線午夜場廣告的戲院名單出現「蘭宮」二字,估計於1977年1月1日才正式重開,放映李翰祥導演的《風花雪月》。往前重溯,1971年嘉禾開始組院線時,共十院入線,蘭宮為其一,也是該新院線在新界區的唯一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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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荃灣區的戲院

2019/09/24 at 2:55 pm | Posted in 香港戲院/新界 | 3 Comments

↑位於荃灣的大光明戲院(取自報章)於1950年9月24日開幕。

__上文引述1975年刊於《工商晚報》的一封讀者來函,申訴在荃灣區「XX戲院」遭木蚤突襲。編輯把戲院名字隱去,看來沒有跟進,亦達不到通過探究再改善的積極意義。至於「XX戲院」是哪一間戲院?查看《香港年鑑1976》載前一年度荃灣區仍在營運的戲院,有以下四間:

1. 大光明戲院,位於眾安街(1950年開業)
2. 龍華戲院,位於眾安街(1962年開業)
3. 華都戲院,位於青山道(1963年開業)
4. 好景戲院,位於鹹田街(1964年開業)

__假如戲院的骯髒度、殘破度與開業年期成正比的話,那麼其時已運作25年的大光明,較有可能是「案發現場」。當然,這樣憑空推斷,所謂「有欠公允」,何況報上刊出的是「XX戲院」,而非「XXX戲院」,似乎已把大光明排除於外。

__我並沒有機會在這幾家戲院看電影,無法按經驗揣測。查報章資料,大光明戲院於1950年9月24日開幕,同日晚上獻映《清宮秘史》。據當時報章介紹,形容該院位於「荃灣的中心地點」,並有如下介紹:

__「由徐敬直建築師設計……戲院的式樣是採取單層立體式,(正)立的裝璜,從公路遠處就可以望見……戲院佔地共一萬三千五百平方呎,全部投資三十萬港幣……
__「戲院本身門面外,尚有舖位五個……因為建築是單層式,所以沒有樓上樓下的分別,一千一百個座位,包括了前座後座超等等,都是排在下面。」

__戲院將排映國粵語及西片,相信是二或三輪放映。文章末指出將來開幕後,附近一帶居民與工廠工友將多一個好去處(大意,因剪報缺損)。尤記年前與阮大勇先生傾談,他回想五十年代末在荃灣的紗廠工作,因路途遙遠,平日須留宿廠內,閒餘消遣,就到大光明或荃灣戲院看一場電影。戲院開幕當天,另一報章有謂「郊遊男女,將多一遊憩之所」,說明當時荃灣仍是郊外,但郊遊人士大概不會摸進黑暗的戲院。

__1975年,荃灣戲院已結業,和華都戲院差不多同期啟業的蘭宮,理應在1975年仍在營業,但經歷1973年的大火,該院到1975年仍處停業階段。

↑華都戲院(取自報章)於1963年10月4日開幕,相連的大樓當時被稱為新界最高的大廈。
蘭宮則於同年9月14日開幕。

觀眾投訴戲院有木蚤

2019/09/06 at 3:05 pm | Posted in 香港戲院/新界 | 3 Comments

__偶爾查舊報,見1974年12月26日《工商晚報》刊出讀者的投訴來函,執筆人署名彭國存:

__「緣於十二月八日(星期天),我到荃灣XX戲院看六點那一場戲,當我入到院內,找到座位(編號一六--三O)坐下時,因為還未到放影時間,院內燈光仍有,放眼四望,使我吃驚的是,四周的座椅背上,有很多曱甴、木蚤爬動,忙看所坐的椅也是一樣有。真奇怪,為甚麼在戲院內會有這麼多的曱甴、木蚤生長,而院方人員也不知道,相信一定有很長時間沒有噴殺蟲水,不然不會如此的。不知道衛生局對這種情形有否留意呢?

__「……當晚回家感到痕癢,原來臀部佈滿了被木蚤咬過的痕跡。」

__戲院內多曱甴,因觀眾攜帶各式食物進場,零零落落掉到地面或椅上,吸引昆蟲進駐;且當年戲院坐落大道,周圍小販、食肆林立,蟑螂、老鼠橫行。至於木蚤,那時的座椅椅墊雖已採用乳膠,但木質椅框滋長木蚤也不為奇。但讀者說「有很多」,更在燈光下走動,確可怕。

上:老戲院的舊式椅子。右:2011年攝於寶石戲院。

__我非過來人,但相信「木蚤為患」也是六、七十年代的民生現象。少年時代看電視劇(印象中是《輪流傳》),劇情講述颱風過後,民眾在天台晾曬濕透的家品,演員在前方演戲,背後見一阿叔拿着床板向地面輕撞,母親信口說:「資料又攞得幾足,那個人在『凳』木蚤!」意指把床板的木蚤藉撞擊驅趕出來。由於阿叔屬背景人物,沒有戲,其動作是否如母親所言,不得而知。

__處身密閉的戲院,最可怕是遇到老鼠,當然,蟑螂也是群眾的頭號大敵。印象中,我未曾在戲院放映廳目擊老鼠影蹤(或許在椅下走過而不知道),但曾見前方椅背有蟑螂移行,猶幸不是很大隻那種。時至今天,戲院的滅蟲工作應交專業公司進行,大概不會再由員工噴殺蟲水那麼原始。

重遇:俄國方舟 → 創世紀

2019/08/23 at 1:57 am | Posted in 香港戲院/九龍 | 3 Comments

←蘇古洛夫2002年作品《俄國方舟》,2019年在百老匯放映一場,譯名變了《創世紀》。

__幾條大型院線及個別戲院,不時辦本身的電影節,百老匯這夏季便密密加推。無心瀏覽下,見一張丁方小圖甚眼熟,不就是《俄國方舟》(Russian Ark)嗎?放大看,果然是。這是百老匯電影中心與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合作的「Jumping Frames 跳格國際舞蹈影像節」節目。頗困惑選上這片,它與舞蹈的關係並不強烈。

__一晃眼16年過去,影片由過去的《俄國方舟》變成《創世紀》,是另一個困惑。刊於院線網頁的介紹文字,主要談內容,穿插了一句:「(侯爵和電影製片人)親眼見證到沙皇帝國令人驚訝的場景!然而他們的時間旅行是在單一而未刪節的電影鏡頭中展開,導致這兩人不禁陷入了一場熾熱又嘲諷的爭論中。」翻譯腔濃烈,頗繞口,缺了點光影戲味。

__於是讀讀2003年香港國際電影節小冊內的文字,較為醒神,這樣說:「蘇古洛夫作其破天荒實驗,以手提高解像數碼攝影,全戲只用一鏡到底拍足九十五分鐘,創下影史新頁,遊走於如迷宮的博物館,攝影、演出、剪接、調度,皆匠心獨運。」

↑2003年香港國際電影節訂票小冊。

__猶記16年前,就衝着這幾句話便買下戲票,資深名導勇探數碼拍攝領域,教人肅然致敬,且藉科技攝影創造菲林拍攝難成就的「一鏡到底」。來到今天,這項創舉似乎已不值得提及,至少在戲院的簡介便沒有細道。可是,這的確是影片的特色,當時影片的製作特輯也命名《In One Breath》。

__另一個晃眼已是26年前,首次衝出亞洲旅遊,跟隨朋友到聖彼得堡,必然一訪龐然的隱士盧博物館(冬宮)。2014年出版的拙作《光影戲遊》亦提到這次旅程,並連結到2003年看《俄國方舟》的經歷。

__2003年,當時是蓋着口罩看的一場電影,並非要掩蓋臉孔免被認出,而是「沙士」,建基於為他人着想,希望疫情早點受控,大家都為維護這城市盡力。當時《俄國方舟》共放映三場,我卻選在尖沙咀的新港戲院看,是地面細小的(1)號院,儼如試片室,加上口罩讓一呼一吸間的水蒸氣聚滿眼鏡片,鬆鬆朦朦下看,仍為之傾倒。影片曾在有線電視播映,雖錄影下來,但畫質頗壞,一直沒重溫,難得再在戲院放映。

對照:戲曲中心外圍走一回

2019/08/15 at 11:09 am | Posted in 表演場館 | 6 Comments

↑2017年6月28日晚上七時半攝下的戲曲中心外觀,當時仍在興築中。

__記得曾攝下這「老照片」,查看,已是2017年6月的事。為何途經該處?遺忘了。當時正鬧着建築物與草圖不符的爭議,謂正立面的下方入口與上方偷空的設計,剛好與草圖所繪的上小下大式樣相異,走過便攝下。這片地上的種種,總是問題多多。

__今年初,中心正式開幕前,又出現英文名字的爭議,「Xiqu Centre」被視為不妥當。想想,以漢語拼音加英文(英式寫法)組成,也挺有香港特色,不失作為時代見證。當時的報導指大劇院採用「懸浮式」設計,剎那即暈一暈,如何「懸浮」?報導說:「大劇院位於4樓,離地30米…..其懸浮式設計可避開港鐵、高鐵和地面的震盪聲音,確保演出有最佳聲效。」

↑戲曲中心入口,以及地下大堂的天花設計,下方為以木材搭建的中式涼亭。

__迄今未有機會進該中心觀賞節目,於我看一場演出並不容易,但會爭取。早陣子看電視節目介紹該中心的設計,提到地面大堂破格的栽種多株真樹,卻憂各樹木能否欣欣向榮的成長,尤其擔心光線不足的問題。

__造訪這天,燠熱難耐。走進大堂,一般人大概預期「涼冷氣」,它卻採開放式設計,與外圍相接的進出口洞開,熱風源源透進,這設計確大膽,至於那幾株樹木,略顯幼弱,前境難料,祝他們好運。午後時份,沒特別節目,而中心周圍沙塵滾滾,人流稀少,中心內頗見冷清,格外覺得空間充足,且食肆商店也不少,至於與表演相關的部分,則未有機會接觸。

__大堂中央的涼亭內設圖片展,照片以建築工人為主,頗惹人好感,原來是謝至德的作品。他寫的簡介文字有以下幾句:「我將普羅大眾和粵劇界精英放在一起,見證戲曲中心這個地標的誕生,並呈現大眾看不見的幕後英雄……沒有人為『物』賦予意義,建築只不過是個地標,『人』的展現才是靈魂所在。」

←謝至德進行為期三年的攝影計劃。

銀光閃亮:《曼克頓》40年

2019/07/31 at 1:33 am | Posted in 特別放映, 香港戲院/港島 | 8 Comments

↑1980年8月8日,《曼克頓》於碧麗宮獨家放映。

__起初想到只從錄影帶看過《曼克頓》(Manhattan),難得戲院放映,便預早買下戲票。這天在觀看途中,疑惑過往從活地亞倫的放映專題看過,但不要緊,仍樂於重溫。電影甫開始,赫然發現影片的微粒頗粗,或許是大遠景,亦有夜景。這次映的是「四十周年紀念全新數碼修復版」,按修復原則,應重塑當年放映的機理質感,尤其Gorden Willis精巧的黑白攝影。

__以香港而論,電影剛好慶祝放映39年。1980年8月8日,《曼克頓》在香港首映,當時獲聲稱「格調高級,不同凡響」的碧麗宮選映。一齣文藝作品,且屬黑白影像,能排在暑假檔,大概之前的《安妮荷爾》摘下四枚奧斯卡。電影顯然是愛情片,卻又和荷李活式文藝片不同,尤其非賣俊男美女那種,看1980年的放映廣告,宣傳語句「你不單喜愛本片,並且還會回味無窮」,實在乏力,唯一力推的就是活地的「才氣」。

__廣告所見,藝人的譯名與今有別,如「活地雅倫」。另外,我們熟悉的Meryl Streep,被譯為「梅露史特庇」。但同年5月2日在香港首映的《克藍瑪對克藍瑪》,她的名字則譯作「瑪莉露詩哲」,差距甚遠;記憶中,直至《法國中尉的女人》才出現目前常用的譯名。

→當時碧麗宮開業已九個月,《曼克頓》的預映廣告中列出:「套套巨片貢獻!」、「格調高級,不同凡響!」。

__另一項與當年有別的,肯定是字幕。除了加在片上的模式有別過往,翻譯的內容也定有差異。起首一句「片名:曼哈頓」,已是時代見證。猶記在報館工作時,翻譯已統一用「曼哈頓」,還有「悉尼、肯尼亞」等,與內地的譯法統一。不太清楚這次的繁體字幕是產自哪兒,但片中提到Rita Hayworth、Fellini等人名,並無採用本地慣用的譯法。另外,打壁球的一場戲,背景髹以「Uptown Racquetball Club」,字幕譯為「高級壁球俱樂部」,我們較常說「上城區」吧!以我的英語水平,實無資格口水多多。

__過去兩年多外地出現大規模平權運動,活地亞倫備受攻擊,以至電影公司、演員紛紛畫清界線,已拍好的《A Rainy Day in New York 》 亦進冷藏庫。影片公司及創作人各提出訴訟下,活地的新作現階段只安排在歐洲、南美洲公映。此間戲院放映《曼克頓》,我也覺意外。聞說他上述新片會在亞洲區發行。不過,他也老當益壯,現已於西班牙拍攝新片《Rifkin’s Festival》 。

拉雜談《動漫摘星錄》的戲院

2019/07/21 at 3:42 am | Posted in 香港戲院/九龍 | 5 Comments

__書展已近尾聲。今天(21日)晚上八時,盧子英(人稱「盧(音佬)Sir」)將在會展會議室S424主持講座,介紹他的新作《動漫摘星錄》(上圖,右為特別版)。有幸參與盧君這書的製作,跟他回溯幾十年來與日本、中國及外國動漫創作人的交往歷程,當中多屬殿堂級人物。

__1976年,16歲的盧君帶同14歲的妹妹,兩個未成年小伙子同赴日本拜訪漫畫家。憑有限的書信往還,加上心口掛個「勇」字,首次旅程已探訪了手塚治虫、永井豪及石森章太郎等知名漫畫家,的確傳奇,亦看到日本人以禮相待的一面。

__年輕時身邊不乏動漫迷,也驅使我涉獵了一點。隨盧君的憶述,重溫了當年看《鐵甲萬能俠》、《三一萬能俠》、《幪面超人》、《小露寶》及《銀河鐵道999》等的舊憶。

__盧憶述六十年代在香港,除了美國迪士尼的出品,甚少在戲院看到其他地方的動畫長片,即使日本動畫已進蓬勃發展期,但獲發行到港的長片極少。書中他談及早年進戲院看動畫長片的有趣經驗,聽罷我又自然地從戲院角度擬想一番,這兒屬個人拉雜談,書中並無細述,包括:

↑1968年9月27日,金華、金陵、金國等院放映的《飛天神童》,原名「Cyborg 009」(再造人009),原作者石森章太郎。關家的戲院一向映粵語片,及至六十年代末,粵語片製作萎縮,於是轉放映國語片及其他地區的影片,或因此造就這卡通片公映。以座位數計,當時位於油麻地的金華屬全港第二大,座位2080個。

↑1973年3月9日公映的《小英雄大戰冰魔》,原名《太陽之子》,高畑勳執導,宮崎駿參與場面及美術設計。放映的左派院線(加入了太平,背後有一段淵源),當時受政治環境影響,片源受限制,或因此造就此片公映。影片廣告隻字不提日本,反帶出北歐感覺,在非假期時段映卡通,也予人缺片公映之感。

↑1980年7月10日公映的《哪吒鬧海》,內地出品,放在左派院線公映順理成章,亦讓動畫愛好者及普羅大眾認識到當時中國動畫發展已有相當的水準。影片長65分鐘,同場加映「中國氣功絕技」,我立刻想起繃緊胸口強抵纓槍銳利槍頭的畫面,會否教在場小朋友吃驚?

長洲金門戲院義映籌款

2019/07/14 at 3:21 am | Posted in 特別放映, 香港戲院/港島 | 2 Comments

↑1960年6月23日,長洲金門戲院映義一天,為受颱風瑪麗災情影響的居民籌款。圖中(橙線)見戲院外牆的「Golden Gate」字樣。(圖:長洲華商會)

__早前查看公共圖書館網上資源圖片,見多幀關於金門戲院為颱風受災者籌款的照片,照片源自長洲華商會。1960年6月上旬颱風瑪麗襲港,造成廣泛破壞,長洲乃重災區之一,於是透過義映《白蛇傳》(估計是1955年粵語片)一天,為島上受風災影響的居民籌款。除了金門戲院,長洲戲院也有參與義映。

__查1960年6月22日報章刊載信息:「長洲金門戲院主人鍾鈞,義不讓人,定於明(廿三)日義映一天,收入所得,悉數撥送急賑會,救濟當地災黎。」

__金門乃長洲的第二家戲院,於1957年1月30日(農曆年卅)開幕。該月初報章介紹:「該院由李卓文則師設計,有舞台及新藝綜合體銀幕設備,新型座位八百個,院前為三層式,樓上為機房及寫字樓……聞係由港商布樹、鍾鈞及長洲商界黃承業等所投資,將來可能開演粵劇。」

←金門戲院約於1963年易名金龍戲院。(圖:Cinema Treasure網站)

__戲院趕及於農曆年檔期啟業。雖在離島,但仍安排大型的開幕儀式。報載:「十二時舉行雞尾酒會,赴會嘉賓有電影界趙樹燊、關文清、羅明佑及當地紳商數百人,由該院總經理布樹、副總經理鍾均、經理廖思慎殷勤款接。」緊接由院方負責人致辭,並請麗兒剪綵,之後放映局部伊士曼七彩電影《嫦娥奔月》(1956)。該片即由大觀出品,麗兒參演。

__該戲院建築早已移平,現為金龍花園。戲院清拆前稱為金龍戲院,由金門變金龍,查《1963年香港年鑑》(回顧1962年)內「戲院業」資料,該院仍稱金門戲院,地址是「長洲大菜園路一號」,而《1964年香港年鑑》(回顧1963年),院名已改為「金龍」,故戲院應於1963年易名。

文士戲緣:也斯寫柏林戲院

2019/07/04 at 6:32 am | Posted in 外地戲院 | 2 Comments

↑位於柏林、由Arsenal – Institute for Film and Video Art營運的戲院Kino Arsenal,
已於2000年停業,該機構另覓址經營共兩片銀幕的Arsenal cinema。

__從舊剪報堆中找到1999年5月17日《明報》中也斯寫的一篇短文〈影迷〉,記下他該期間在柏林路上漫走的體會。他提到沿公侯大道兩旁走,找到放映荷李活電影的戲院,卻非心儀之選:

……你不滿足,想看放映藝術電影的小影院,於是就阿辛諾、巴比倫、FSK等一一按址尋去。在破舊的大樓、無人的一區,貼滿了破舊的海報隨風招展。……你想看舊的表現主義默片,你找到十字山區的老電影博物館。你對歷史的題目感興趣,你找到歷史博物館每晚的放映場所,然後發覺節目裏有不錯的五、六O年代電影。……巴黎影院在放映《秋天的故事》。動物園附近有獨立短片與錄像節,康德街的電影院在放畫家培根的傳記片。選擇一多,你就不致於太一面倒。

  那最近重新開幕的樸莰坦廣場看電影,又是完全不同的經驗!這裏幾個月前不才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地盤嗎?怎麼忽然搖身一變成為熱鬧的購物中心了?……如果有一天阿辛諾那樣的電影院都不存在,如果未來只剩下樸莰坦廣場那樣一律的複式小影院,我會覺得很可惜的。

↑位於柏林的Kino Babylon,坐落古舊大樓,屬藝術戲院。

__曾幾何時,我也有他這種心情,在歐陸城市,拿着老舊戲院的介紹,「一一按址尋去」。此時此刻,縱有空檔,卻已沒有心情。這是一篇散文,非指南,提到的戲院或道路名字都是譯音,我嘗試查找一下。文末提到的「樸莰坦廣場」,或是誤植,我估計是「樸茨坦廣場」,或稱「波茨坦廣場」。想起電影《柏林蒼穹下》那尋找波茨坦廣場的老者,覓覓尋尋,走進一片泥濘曠地。看也斯的記錄,說已發展為購物中心,現在查看,該處的CinemaxX綜合影城備有19張銀幕,同期有多達52部影片放映,是你我熟知的現代商場戲院。

__至於「阿辛諾」,應是Arsenal – Institute for Film and Video Art所營運的戲院。據Cinema Treasures資料,自1970至2000年,其經營的Arsenal Kino共有170個座位,大概是也斯當時接觸到的戲院。2000年後,戲院遷往新址,成為共兩片銀幕的Arsenal cinema。

__「巴比倫」估計是Kino Babylon。從資料所見,位於一幢古舊大樓內,原有1200個座位。同樣據CT,因建築破落待修,1999年前,僅維持68座位的小型放映空間。後經大規模重修,現為共兩片銀幕的戲院。

文士戲緣:喬志高投稿幔影

2019/06/27 at 4:27 am | Posted in 香港戲院/港島 | 2 Comments

→1926年7月皇后戲院影訊介紹該院已推出夏季期刊,以及第16期《幔影》雜誌。後者「每本收回郵票五仙」,讀者須攜郵票到華人行明達公司索取。

__翻譯家喬志高(原名高克毅)在其「美語新詮」叢書載有〈寄香港讀者〉一文,憶述少年時代居於上海,因酷愛電影,廣閱電影雜誌,包括香港皇后戲院的《幔影》,後來更投稿該刊:

  一九二O年代末期,我同先兄肆業高三和大一的時候,課餘合作投稿上海和香港出版的幾種電影雜誌,署名用的是哥哥的表字「建華」(!)

  在香港方面我們投稿的對象,是大概與皇后戲院有關係的宣傳刊物、一份小型雜誌名叫《幔影》。這份期刊……內容和編輯都有相當水準。我們經常替《幔影》撰稿,也同雜誌的編者們魚雁往來。事隔七十多年,至今還記得這班神交文友的姓名或筆名:他們叫諤諤、黃天始、梁積臣、勃靈,還有幾位一時想不起了。其中尤以諤諤(原名吳羆士)跟我們通信最密……

  記得當年米高梅公司攝製的文藝鉅片Ben-Hur(1925年默片版),上海譯名《賓漢》,港譯(粵音)《賓虛》。「高建華」寫了一篇介紹文字:「Ben-Hur到底面世了」;片子先到香港上映,稿子也就被《幔影》搶先發表。諤諤來信興奮地報告說:「《賓虛》到底在香港面世了!」

  今天我每趟來訪香島,穿過中環皇后戲院舊址的那條小街「戲院里」,總不免緬懷往事……

↑於「孔夫子舊書網」找到這份1927年第6期《幔影》雜誌,但缺封面及封底。右圖為Gloria Swanson(比利懷德導《紅樓金粉》﹝Sunset Blvd., 1950﹞的女主角)演出的《情海南針》(The Love of Sunya),於1927年10月5日在皇后戲院公映。左圖為內頁文字。據該網頁示,雜誌乃「明達有限公司廣告部刊贈」,由「李勺言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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