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進入荔園
2009/11/07 at 3:14 am | In 離題萬丈 | 7 Comments
↑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入場的門券
啟德去不成,荔園卻曾去過。第一次去,約為1978年,初來香港,荔園是當時的名勝,我們澳門遊客,也要慕名前往。第二次去,已是1997年3月,因為要進園採訪,捕捉它的最後一刻,園子在該年3月31日便關門。
兩次進荔園的時間相距20年,可見園子實在沒有撩人誘因,叫你不得不多去一回。還沒有來到香港前,認定荔園是一個歡笑樂園開心地,那種西片中出現的遊樂場,很童話式的,有摩天輪、旋轉木馬,兒童樂園,奇幻好玩。1978年那次進園,是在晚間時段,園子尚算熱鬧,人流不少,但入眼的景像,一幅破落相,當時只是小孩,判斷力有限,仍體會到和想像的距離。
印象最深是乘坐繞場一周的單軌車,那是架空於園子上方的列車,圍繞整個場地一周,之所以印象深,是上了車後,車門總是關不攏,結果勉強推上,但全程都震動欲脫,我害怕門子突然彈門,整個人掉到地面。原本想玩摩天輪,但有了單軌車這隻「前車」,結果就迴避了。
園子就是如此破破爛爛、殘殘舊舊,玩過什麼機動或不機動的遊戲,都記不起,動物園也走過,沒有什麼驚喜,就是如此不太盡興的一個晚上。
因此,園子能撐到1997年,真訝異,不過,園子期間曾投資裝置機動遊戲,力挽狂瀾。20年過後再進園,感覺反而不太差,它的破爛似乎有某程度的復修,更顯光鮮,那間嚇不到人的鬼屋,雖簡陋,但懷舊老人或記者行家,都嗌得很開心似的。或者心態有別,一來工作在身,必定要挖出它好玩之處,騙人前先騙自己,人大了,摩登不再的老玩意,被推倒前夕,便加了憐惜的情感分數,不獨一個園子,而是某個時代情懷的終止,關門在即,真有點傷感情緒在蕩漾。
青山三大市郊酒店
2009/08/06 at 2:24 am | In 離題萬丈, 香港戲院/新界 | 10 Comments
↑載於《新界風光》小冊子,由吳灞陵拍攝的鹿苑一景。
位於青山鹿苑酒店範圍的長城戲院何時結業,又或鹿苑酒店本身的轉變過程,還得請知情者賜教。只知道,於1968年出版的《香港影畫》,仍有介紹該戲院,尚未結業。
在嚤囉街賣舊物小店找到一冊由香港華僑日報出版的《新界風光》小冊子,薄薄的,僅24頁。初刊於1960年,手頭這冊已是第四版,刊於1965年。攤主大力推介此小冊子十分難得,而撰寫人吳灞陵,「佢好出名架!」攤主強調。
可惜,孤陋寡聞,不曉得這位作者,翻閱時,吸引我的在於介紹荃灣千佛山勝景,也就是今天老圍村一帶,和我現在的工作有一點關係,再翻下去,看到點滴昔日屯門風景的描述。
名為「青山灣頭最好食海鮮 青山寺上最好尋古蹟」這一章,介紹了幾個勝景,包括「青山酒店」、「容龍別墅」和「鹿苑」。按上一次的資料提及,這三所為當時青山著名的市郊酒店,但按這《新界風光》的介紹則有點不同,其中,形容青山酒店為「園林式的酒店」,而容龍別墅則是「園林式的遊樂場」,但同時設有「彩色的建築物、客舍」,至於鹿苑,其介紹如下:
「在青山道二十咪多些的新墟。是園林式的遊樂地方,有停車場、草坪、水榭、假山、花木、海堤、茶座。」
小冊子只稱它為「鹿苑」,沒有如1950年代刊物謂之「鹿苑酒店」,是否於1960年代中,它已不再是酒店?
意料以外走一回迪士尼
2009/07/08 at 7:14 am | In 離題萬丈 | 2 Comments
↑1993年曾遊訪巴黎迪士尼,取得的入場證乃塑料卡,而香港這張則是紙製的。
迪士尼再擴建,港府換個形式繼續「撐住」。說起來自然又引起公憤,為何要注資進此主題「樂」園?對自家城市已存在的文化和特色沒有信心,亦沒有意圖發掘,老在建新的人工景點,過兩年又說景點讓人看到膩。若那是和當地人生活文化有連結的點,總是源源不絕流著活水的。
不得不招認,讀初小年代,我是迪士尼卡通的迷,當年也買過幾冊《迪士尼俱樂部通訊》(名字不太肯定),看《幻想曲》、《小鹿斑比》也很著迷,甚至拿著這些圖畫臨摹,似模似樣,以至生過到迪士尼畫卡通的不可能夢想。料不到迪士尼出現在香港,竟完全沒有吸引力,還未開園時,強行把「陰澳」易名「欣澳」,實在太過,把地區文化連根拔起,虛假美化;特別我對於陰澳原有的水上木樁景觀,頗有好感,雖然我到來時,它已是枝離破碎不成形。
早前因為工作關係,意料之外的去了一次香港迪士尼。隨社區街坊半天團同行,工作是看顧團員,亦談不上玩,事實上,對各式旋轉機動遊戲真吃不消。這些機動遊戲也夠快來快去,轉兩圈便停,尚未坐定已要下來。
炮製虛假的歡樂景像是該園毫不掩飾的意圖,本來藉著卡通人物營造歡樂氣氛無可厚非,但容不下一絲所謂歡樂以外的東西,實在說不過去。而那種假裝的美是填滿在園內每個角落,假風假樹假河流假瀑布,水是自來水,一撞擊,添加的化學劑氣味瀰漫,讓人不適。
這次讓我再玩「咖啡杯」,第一次目擊「咖啡杯」玩意,是小時候途經啟德遊樂場;這次亦是第一次玩旋轉木馬,又是旋轉。園內唯一勾起興趣的,就是稱之為「米奇幻想曲」的立體影院。
同人夾Band.樂人志
2009/06/29 at 2:16 pm | In 離題萬丈 | 2 Comments
我家樓下那檔雜誌攤放了三本《BAND.樂人志》,人家都只放一本,很好奇,打聽一下,檔主謂:「佢地畀三本就擺三本!」大概指發行吧。
現在三本餘下兩本,期望覓得到知音。
封面專題人物為包以正的《BAND.樂人志》,顯然是音樂雜誌,久遺了的音樂雜誌,畢竟連音樂都在消退,此時此刻,仍製作這樣的一本雜誌,在報攤看到的一剎,訝異欣喜感動交集。
它的副題為「music culture & ideas」。看郭達年寫的「前言」,它又不盡然是音樂誌,因為「band of」緊接的,可以是很多很多不同類型、形式、形態的人群,是任何一組願意創造的、分享的、思考的、尋索的人群,雜誌是一個開放的空間,讓一眾來夾成一隊「band」。
雜誌的實驗在於,它意圖尋索足以支持這本雜誌存在的一群人,「如果我們尋索的社群的確存在」這句話可堪思索,心下一凜。「同人誌」是個封塵的名詞,回溯二十多年前,「同人誌」還是熱切的一而再再而三推出的年代,很多時假設了會有某一批特定的讀者,便瞄準來推出,而這次,他們以行動來開展實驗探尋這一群人。
雖然我不是樂人,對音樂也實在沒有認識,但看到他們說要排除慣性的市場企劃手段,而以簡約方式處理這份刊物,心下興奮。太多慣性、理所當然,令很多事情變得不可能,甚至想也不用想便給否定。走過1980至1990的分眾口味年代,科技讓分眾的條件更具體,無論發放和接受的渠道與可能都愈見成熟的時年,眼見卻是綜合式「資訊」充斥,炮製各式一呼百應共同話題。
究竟這樣一個社群是否存在?期望有正面的答案;亦希望雜誌延續他們要走的獨立道路。
萬暗中光華射.平靜夜
2008/12/24 at 2:04 pm | In 離題萬丈 | 8 CommentsTags: 聖誕,芬蘭

那年初夏來到這北國地域,有點不合時宜,沒有寒風,沒有冰雪,聖誕老人雖在,卻恍如抖暑,只安坐室內和遊人合照,每張盛惠,好像近百元,都捨不得花;聖誕老人村,只是旅遊紀念品消費景點。
天氣愈來愈暖,14、15度已如臨大敵,晝夜反覆警告。沒有冷冽寒風,節日氣氛淡薄,當然,熱鬧依舊不缺,大包小包,慶賀佳節,就是一場消費大雜薈。消費解救萬民,長官出巡,「鼓勵」消費,怎樣「鼓勵」?消費如同行善?
這把年紀,熱鬧不起來,樂得靜靜度過。silent night,是否這才是節日的原來的氣氛?
胡亂拉扯,其實想和大家講句:
聖誕快樂!新年事事順心!
康和爾的伊甸園計劃
2008/12/06 at 3:28 am | In 離題萬丈 | Leave a CommentTags: 007 movie, Britain, Cornwall
講開康和爾Cornwall的看電影事件,也該提提那次行程的重點,縱然和戲院沒有多大關係。
在雜誌看到一幀康和爾的照片,便想到去,也沒有考究太多詳情。臨出發前,旅遊版同事剛出了兩篇康和爾的稿件,包括潮漲小島和古堡、當地的饀批美食,以及「伊甸園計劃」Eden Project。看罷,覺得這個去的決定也沒有下錯。
由於罷工事件耽誤了行程,加上倫敦來回各乘4小時火車,時間有限。去到才明白,只著眼「伊甸園」,原來見樹不見林。康和爾是個大花園,好些古典詭奇的園林,名氣絕不遜於伊甸園,比方一度隱沒於植物叢中的「秘密花園」,直至近世才被發掘「出土」。
伊甸園以它的龐大建設,保育植物的使命,受到較多的關注。山谷下最矚目的建設,是幾個半球狀的溫室,恍如鑲嵌於山坡上的幾隻玻璃蛋,晚上亮起幽黃燈光,驟看如同星球堡壘。在運作上,它亦充滿活力,比方中央的活動場地,夏季有流行音樂會,冬季則變成溜冰場,讓它較一般植物園多添活力和時髦感。
可惜對植物沒有認識,亦不是太狂熱於栽種,伊甸園計劃,來過走過,得著又不算太多。
年多後,在電視看《鐵金剛之不日殺機》Die Another Day,當中007和邦女郎荷莉巴里前往極地實驗室不知盜取什麼,那個極地建築就借用了Eden Project,第一感覺就是驚訝,畢竟邦片是大製作,不搭景營造天馬行空場景,反而借用現有實景,還要是這種景點,一看熟口熟面,失去幻想空間。全片印象最深就是這一幕,不過,其實沒有看畢全片。
台慶
2007/11/06 at 9:05 am | In 離題萬丈 | 13 Comments女藝員在電視謂:電視台生日,我仲開心過自己生日。
雖云是宣傳片,愛多骨痹誇張都可以,但聽著就感到礙耳。
只是,電視台四十年,你不能否認它在群眾心目中建立起的親密感,在年復年、日復日的廣播再廣播,它生日,真像是朋友的好日子,總在你心目中佔了個位置,在乎大還是小。
四十年,種種因緣、機遇,一個台,便和大部份人牽起了某種連結,讓我們不厭棄地追隨,鬧住都要睇。「映住個colour bar畫面,收視都高過隔離台」,是當年從上級口中聽到的話。也許,假若這種關係不是如此親密,本地的電視生態或會不同。
究竟是何種因由,把大家的心都繫到此台去?可堪探究,亦不易探究。
台慶,許或是其一。是哪一年?說來大概都有廿幾三十年,卻是最為那一代人記得起的台慶,就是楊盼盼、鄭少秋表演單車踩鋼線、周潤發玩火那年。那應該是首年動用全台藝員以亡命表演賀台慶。那年還在廣播道小場地,但馬戲團包裝,繽紛熱鬧沸騰,一群觀眾熟悉熱愛的藝員,卸下戲裝,噴火走鋼線,彷彿冒生命危險,娛樂大家。當時年紀小,感到藝員都齊心一致,「做到最好」。人,的確是把熒光幕前後連成一線的關鍵,一代又一代的演藝人,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回勇碰後浪,該台為整個圈子樹人的工程,放在眼前。

望著家中那隻手表,聽着台慶的歲數年年加一,慢慢,那距離已遠得沒有感覺。那隻手表的慶賀歲數是「23」,今年是「40」,歲月如流。那年入電視台,數月後便收到第一份公司的禮物──手表。原來每年台慶都會送予員工禮物,前一年是風衣,夠實用,但手表?身邊同事「噓」聲四起,粗糙無用,有人謂取表一周後,它已壞掉。依然是當時年紀小,有禮收,就高興。
伴同禮物,還有在尖東某大酒樓的全台慶宴。可惜,那年過後,這些慰勞同事的安排都取消,也不知該慶幸趕得及,還是感慨腳頭不好;當然,同事們倒不覺怎樣,反正都是噓聲四起。
毫無疑問,作為中電視毒甚深之人,那年入電視台工作,確有種不真實、夢成真之感;還要是目擊難得一望的幕後風光。在電視台日子淺,離開時還是夢未醒。只是,歲月如流,夢的內容淡退,不再那麼惦念。
「23周年紀念表」竟仍在運作,是意外的,隱然仍聽到那四起的噓聲,不意外,但何苦!
永遠的攝影入門
2007/06/24 at 8:14 am | In 離題萬丈 | 18 Comments第一次長途旅行,很認真的買了一部單鏡反光機,雖然是一部幼稚版的相機,對我已是很不得了的一步。
數年前,相機的快門出了問題,開合不協調,照出的相片有一半是黑色的,拿去修理,對方謂靈件太舊,沒有廠貨,要替我張羅。
終於都修理完成,又再次伴我上路。直至這次外遊,亦學人拿著數碼相機。
絕對是洞穴人,遲至2006年中才第一次購買數碼相機,既然直至2004年才擁有第一部手提電話且一直用到今天,也就不足為怪。
數碼相機很便捷,省卻購底片及沖曬相片,亦環保,而且在發光的屏幕顯像,騙人亦騙自己,好像很亮麗,也算一件開心事。
不懂數碼器材的進程,腦海一片空白的走入店舖選購相機,只知自己不懂操作機器,即使有一萬個功能,可能只會用上3個,故鎖定簡單、輕巧、價廉。Canon傻瓜機品種中,有一款式,有兩種型號,價錢稍貴的,有較大顯示屏,並且有更換鏡頭裝置,想想,再付千多元便能轉換鏡頭,本是好的,但自己未必用得著,最終選取了最簡單的型號。
站立在景物前,走到盡,都照不到全景,總惱恨當天的選擇,然而,打鎚的是自己,也就要承擔了。

↑一群小學生走過,照下他們的剪影,記著這個下大雨的上午。
午後特意拐回旅舍拿傘,再出門,太陽亦出來了,感謝雨傘。
旅遊過程拍照片,某種必然做的事,何以必然?為留念吧!有時都感困惑,在景物建築前拿出照相機留影,某種例行公事似的,未必有感而發,又或發而有感。但若把這一環節抽走,遊走便來得更空洞,當然,回來以後,把照片重整,若干年後,抖出照片重看,才體會到紀錄的意義,照相亦令旅遊的趣味得以延續。
早陣子,朋友談到相機,問我對Tv、Av的掌握。以往的菲林機都有這兩個鍵,但很少用,就是掌握不到之故。嚴格來說,拍照都是亂來的,都是隨意,原來自有機,有機緣就拍得好吧!能掌握得到的,唯有自己,攀高蹲低,只好移動自己,補相機不足。
景點照拍,但照像的興緻靈感有或無,也是原來自有機吧!偉大的建築可能照兩張,平凡的街巷或許照廿張。莫名的畫面構圖,娛樂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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