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院誌 Talk Cinema

←原裝無望，唯有剪雜誌廣告保留。

　　除了《山中傳奇》，當年澳門麗都戲院張貼起《陰陽錯》的海報，我亦給迷著了。

　　《陰陽錯》乃新藝城1983年的聖誕鉅獻，麗都戲院向提督馬路置有一列長長的玻璃門，每一道都張貼一幀海報作宣傳，《陰陽錯》當年便鋪天蓋地的貼到滿，心下不免恨恨，明知這些海報過後便撕毀棄掉，但沒有任何渠道取得一幀，空有喜愛。

　　粵語電影經過1970年代的衰微期，踏入1980年代漸見起色，尤以新藝城的喜劇取得驕人成績。由許氏兄弟到新藝城的喜劇，貫徹喜劇的趣味，都愛用漫畫式海報，以誇張卻傳神的手法，把戲中人物組織到海報上，悅目歡樂，印象中，新藝城早在《滑稽時代》、《歡樂新仙窩》，已採用這種手法製作海報，其後陳勳奇的永佳公司，出品的電影亦多襲用此手法。根據盧子英的《香港電影海報選錄》一書介紹，這批海報不少出自阮大勇的手筆，水準甚高。

　　縱然算不上喜愛新藝城的出品，但他們的電影海報卻長久以來都是心頭愛，除了喜劇，即使驚慄如《再生人》，文藝如《搭錯車》，奇情喜劇《陰陽錯》，都用上繪畫的海報。《陰陽錯》不是漫畫手法，以極外行的眼睛看，帶有木筆素描的筆觸，這亦是我喜愛它的原因，描畫準確，造像栩栩如生，圖像佈局亦脗合影片內容，猶幸它彰顯淒美，捨去道士捉妖的內容。

　　那次和同學去看的，後來和鄰座的N君提起，原來他愛煞了此片，竟看了四遍，想不到竟有如此吸引力，N君更達到著魔的程度，他告訴我在戲院把聲音收錄下來，翌日更帶來他的手提卡式機，播了一小段給我聽，正是開場的跳舞場面。尚未有家庭影院這回事，決意要擁有整部電影，他只能偷偷的把這部小巧的（以當年尺度）手提卡式機運入戲院，那時還未有盜錄電影事件，亦知此乃違規行為，但佔有慾讓人越軌。

　　當年《陰陽錯》吸引我的，其實是它的特技，包括在大廈外游走的鏡頭運動，那是結合模形製作，而人物撞破玻璃窗手挽手的凌空浮到建築物外，也很精彩。

　　買下胡金銓的《山中傳奇》DVD有一段時間，終於在早陣子看了。由潤程娛樂出版的這張DVD，似乎沒有經過復修，一如數年前在大會堂看《空山靈雨》，出現褪色現象，不少畫面呈現一片紅調，有點像單色，而《山中傳奇》稍好一點，但個別畫面時而藍時而黃，浪費了導演對畫面的一片經營苦心。

　　《山中傳奇》和《空山靈雨》同期拍攝，胡金銓遠赴韓國取景，踏足偏遠山川，為求營造詭奇的意境，這份心意與心力，教人敬佩。經他細心訪尋，找到位於奇山異水之上的古剎，破落的磚瓦透著滄涼古意。

　　《山中傳奇》是一則鬼故事，有論者謂此片談慾望，相對於《空山靈雨》的權力主題。故事說書生遭鬼迷，亦出現了極含蓄的情慾鏡頭，但不太看到關於慾望的探討，故事的鋪陳亦欠張力，中後段張艾嘉的部份，更有些兀突的出入位，接來幾場風景遊。

　　然而，對畫面構圖的營造，仍是無話可說的詩意。電影中，書生分別被徐楓的搖鼓，以及張艾嘉的笛子所迷惑，而這兩個奏樂的畫面，亦成為了影片海報的主題。DVD封套沒有採用公映時的水墨畫海報，可惜！當年，這張繪畫海報，把我迷住了。自小都愛畫東畫西，但從沒有隨師學習，對水墨畫更特別有好感，因而對這張海報著迷，最初是在《香港電視》上看到廣告，後來電影在麗都戲院公映，原裝海報經常入眼，其後隨著影片公映而出現在大看板上，描摹準確。

　　澳門麗都戲院的看板繪畫頗具水準，據澳門朋友的網誌記錄，裝飾於戲院外的影星油畫，由廖文暢先生繪畫，我並不認識廖先生，不知道戲院看板是否也由他主理？

　　麗都戲院曾上映的台灣片中，除《山中傳奇》（現歸類為香港電影），另一齣有印象的，是牟敦芾導演的《釋迦牟尼》，並沒有看過電影，只是從劇照看到頗有趣的特技場面。

　　在澳門買到一份舊戲院小冊子，內裡有幾間戲院的廣告，包括位於新馬路的域多利戲院。

　　域多利戲院對我來說，是只有聽而沒有看的記憶，自我懂事以來，域多利原址已是現在的大豐銀行，所以，關於域多利，就只有聽家人偶然說起，而且把「域」讀成帶有歪音的「或」字，聽來像「屈多利」。

　　總的來說，家人在域多利看戲的次數也不多，能說的亦甚有限，印象中，都在這兒看西片。按這幀廣告所載，域多利由同樂公司管理，內裡裝置了先進的設備，較有趣是採用了「圓子銀幕」，而映機和聲機均為「一九四九年式」的，這小冊子的年期約為一九五零年，可謂最新穎的裝置。廣告語句如此推銷戲院：
　　科學設置，座位舒適
　　暑天電扇，保無炎熱
　　地點適中，往返利便

　　對我來說，坐落域多利原址的大豐銀行，同有樣具有「科學設置」，那是架於入口處的上落扶手電梯。在年幼的腦海中，當時認為全澳僅有兩個地方有自動扶手電梯的，一為葡京近保齡球場有一段，短短的，另一則為大豐這一段，長長的，格外有趣好玩，倘若路經，會視為娛樂節目之一；還有，在小腦袋中，亦認定在新馬路的金冠酒樓為全澳唯一裝置讓人自由乘搭的升降電梯，每回走過，都要上落一次。

　　這種觀察無疑不準確的，因為年紀小，眼光淺，看得窄；顯然，當時葡京酒店或國際酒店都應該有升降機的。澳門細，實在說不上先進，也許差距亦未必太遠；看看，當時全澳僅葡京有保齡球賽道，還只得五條，我們去看人家「轆拎」，好奇新奇，頗有奇觀之感。

　　所以，澳門一直維持著七、八間戲院，讓居民獲取最時尚的娛樂，真有點奇蹟之感。

　　年初一，先和大家拜年：新春大吉！心想事成！

　　離開澳門後，新年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一直以來，新春給我的感覺都是寂寥的，年初一年初二年初三，天天過去，有種褪色的失落感。唯有年廿八至年卅這幾天，才讓人雀躍，清抹裝飾神案，家人預備團年拜神，總有做不完的準備工作，急景殘年，看不到那殘意，卻享受市場那急匆匆的忙碌，是迎接大事件來臨的氣息，有所期盼，年初一一到，塵埃落定，望無可望。移居香港後，由地下轉到樓上，上述工作都毋須再做，即便大除夕吵到天亮的爆竹都靜止了。

　　有一年，家中慣性水渠淤塞，還要是過年前夕，除夕出外用膳，破例吃西餐。這一夜，一家人到南灣戲院看了成龍的《師弟出馬》，當時就覺得熱鬧好看，之後在新馬路閒逛，在電器店買了一盒翻版錄音帶《喜洋洋》，粗陋的封面是燃煙火的照片，莫名的買來中樂盒帶，圖添氣氛。

　　如此瑣碎的小事，便足夠讓小孩子樂上心頭，刻印腦海。

　　過年看電影，無論身處大城小城，都有過此等經驗，相對在澳門時候又多一點。這一張麗都戲院的戲票，屬於1987年1月29日，票後記下是《衛斯理傳奇》，那是來香港後的第一個新年，受居住環境所限，還是回澳門過年，也就和一些舊同學聚首，聚首就是很齋的看一齣戲，沒有吃飯，甚或吃甜品都沒有。澳門麗都是放映金公主院線的電影，節日必走，像《八星報喜》，也曾在平安看德寶出品的《八喜臨門》，還沒有「富貴」系列。此等賀歲片也看不得太多！

　　到戲院看賀歲片，熱熱鬧鬧，不失好氣氛，但如同過年的節日氣氛，它亦早已淡出。

　　這張演唱會門票一直窩居紀念冊內，23年過去，終於出土，竟然霉點亦沒一顆，反而紀念冊，頁頁如灑過黃雨，點滴盡是褐黃點子。

　　中學畢業，人做我做，弄出一本紀念冊，找人留言，有碰壁之感，為難了諸位擠些話贈給不太相熟的同學。感謝大家之餘，亦遺憾一別不再見的人物比比皆事，連冊子也懶翻，於是，這張票便沉睡海底。

　　「流行節奏85－－群星慈善演唱會」就在1985年9月29日晚上8時半舉行。那次和幾位同學頂著滿腔好奇來到綜藝館看秀。綜藝館於1985年5月27日啟用，才不過幾個月，滿新的，大家都當正是澳門的「紅館」，香港紅歌星在紅館唱完，移師澳門演多兩場，都在綜藝館，像關正傑。記得關正傑曾在電台說過，覺得綜藝館勝在細，即使最後一行，和舞台的距離都不太遠，沒有山頂望山腳之感。

　　我們便懷著一點期望到來，記得當時巴士站在館外一側，下車後還得行一輪，天雨過後，走爛泥路，心下冷了一截。我們買的是30塊廉價票，原來是中間偏後的位置，既非最後排，和舞台也挺接近，舒一口氣。然後就是例牌的延遲開始，由於是慈善籌款，延遲過後還擾攘了一陣頒紀念品場面，大家都喊悶場。

　　還是第一次看演唱會，亦是第一次在這種場館看表演，感覺新鮮新奇。這一次群星演唱會的嘉賓頗不俗，打頭陣是剛出道只有一張EP四隻歌的張學友，不能少亦只能唱的自然是《Smile Again瑪莉亞》，還有快歌《愛的卡邦》，竟然和電視看的舞蹈編排如出一徹。當時的新晉姐仔是陳慧嫻，唱了《玻璃窗的愛》，餘下的還有《Don’t Cry for Me貝多芬》的王雅文、《海旁獨唱》的吳夏萍，以及絕對澳門人賈斯樂，還有沒有其他？都忘記了。對當時的我們來說，已是很不錯的演唱會。

　　不知道現在算不算演唱會的黃金年代？好像常常都有，以前歌星常說要儲夠歌才開演唱會，但現在出過一隻唱片的都開演唱會，究竟唱什麼？還是視演唱會場為錄音室，CD、DVD才是主要產品？

　　算不上樂迷，點算演唱會經驗，一隻手掌足夠。其實挺怕那種環境，音響很吵，也怕樂迷的吶喊聲效，當然，因票價高昂，大多坐山頂，其實不過在現場看電視。

　　澳門綜藝館現在主要作何用途？不知有沒有放過電影？大概沒有吧！

↑戲票式樣摘自「澳門影業百年回顧」小冊

　　在我們這一輩心目中，很難認同百老匯是優質大戲院，記憶所及的年月，它已是鹹片戲院。

　　澳門的戲院，設備也許及不上香港的大型戲院，但仍算是中規中矩的大戲院，只是門口的廣告看板，不免遜色，沒有像普慶、百樂那一類樓高數層的大型看板。它們通常是一道狹窄的橫幅架在大堂入口的上方，闊闊的堆滿畫像，個別戲院畫師的功力不俗，也有看頭。對澳門百老匯戲院畫師的功力，已沒有記憶，尤其它全力瞓身映鹹片的年代，廣告看板就求其了事，一般只管在它門前走過，也沒有留意。

　　比較有印象的一齣，就是名為《立體淫娃》的一套。翻查資料，該片於1981年12月22日在香港上片，直至翌年2月11日才下片，放映52天，收入近180萬。之所以有印象，不因為廣告板畫得美，還不過是戲名，不在「淫娃」，而在「立體」，當時還沒看過立體電影的我，想像不到那可以是一部立體電影，早陣子找資料時才確認此事。

　　戲院愈來愈強調製造家庭影院做不到的效果，立體是奇招之一，這個古老玩意，談不上大行其道，還是歷久不衰。1983年5月，香港曾放映過「闊幕立體電影」《大凶日》Friday the 13th Part 3–Super 3D，當時還特別選在5月13日星期五開畫，如此這般的心思，今年暑假，《破天慌》The Happening在美國本土也是選了黑色星期五（6月13日）開畫。

　　《明報》喬陵在關於《大凶日》的影評中，便寫了幾筆立體電影的往事，「第一部在本港放的立體片是《蠟像院魔王》，在本港，最近十年以來，也上映多齣立體片，如《玲瓏浮突》、《立體淫娃》。」由於沒有載錄原來英文名，難以查證影片詳情。不過，《蠟像院魔王》是否本港首部放映的立體片，倒需要考究。

　　後來，在查看1979年7月10日報紙時，看到當年的一條色情片院線－－新都、快樂、寶石、富都、大光明，當天放的是《天外淫娃》Sexy Star War，廣告號稱為「第一部太空色情片」，竟然借《星球大戰》過橋，還要界劃為一個類型。

　　1988年9月12日下午3時，第一次進入澳門的影藝中心，看非常搖滾的舊電影《大都會》（Metropolis）。

　　影藝中心，位處澳門大會堂內。名字很官方味道，卻不是政府轄下的場地，而是由澳門天主教區管理，前稱公教大會堂。我們都熟悉這兒，因為大部分學校都在這裡舉行畢業禮，我們更熟悉這兒，因為它平日都放商業電影。

　　澳門一直沒有所謂藝術影院，而大會堂在那個年代，主力放映西片，偶然會接映碧麗宮的片子，如《時光倒流七十年》，那次比香港稍勝一籌，珍茜摩爾臨場和觀眾見面。縱使如此，也很難稱它為藝術影院。

　　這一年由居民變遊客，發現大會堂加開了新院，名為「影藝中心」。戲票上，比戲院名字還要大的是「優質電影崇高享受」，一個吶喊的姿態。這一回的優質電影依然是接碧麗宮尾－－《大都會》。雖是弗朗茲1926年的影片，卻是經Giorgio Moroder監製的版本，舊片要再監製，只因「有添加」，黑白添色，默片加聲。加入的大紅大綠顏色相當突兀，同時配以搖滾樂，仍記得機械人瑪莉亞向著鏡頭走過來那幕，傳來Bonnie Tyler沙啞的歌聲「Here she comes, here she comes」。

　　影藝中心票價25元，相當昂貴，去年澳門戲院的票價還不過30元。但它畢竟是澳門首間精致迷你戲院，百餘座位，全配以寬敞的紅絨墊座椅，賣豪華舒適；而最有「藝」味的是設有中場休息，起初還以為因設備不足所作權宜之策，原來戲票上便列明：「電影中場休息十分鐘時間內，小食部開放，提供服務」，另外，「逾時15分鐘者恕不招待」，儼如劇院。

　　數年前，大會堂再在原建築物內拐彎抹角的找了個位置，加設第三個放映室，比上述影藝中心更細，如同私人影院。一牆之隔，街外的戲院紛紛結業，現在全澳只餘下三個放電影的場地。在無甚娛樂的五、六十年代，澳門的放映事業也一度興旺，中西影片喧喧鬧鬧的上映。當他蛻變成一個娛樂之都，電影卻無處容身，或許大家的娛樂太多，又或許大家都不太需要娛樂。

　　1998年，終於看到原裝黑白版本的《大都會》，配合樂團現場伴奏，地點也是大會堂，香港大會堂。

（文章原載2008年4月13日「明報星期日副刊」）

↑1959年《地心探險記》的英國版海報

　　新版《地心探險記》隨著暑假一系列特技電影登場，還有數碼立體版，與菲林版本同步放映。據知內地的數碼放映頗普及，說不定不久也會進佔本地戲院。

　　曾看過占士．美臣演出的1959年舊版，還有一點點矇矓印象，當年是看得眉飛色舞那種感覺。至於新版，看過介紹，太特技、太立體，看來不會是它的坐上客。其實，當年舊版所販售的特技趣味，和今天製作人的心態大抵如出一轍，純粹觀看那位已年長，喜好轉變了。

　　年幼時愛看奇幻特技，即便如粵語長片《如來神掌》那種畫花菲林的特技，也覺得有趣。當然，西片還是先行一步，看《十誡》的紅海分裂成兩堵水壁，嘆為觀止。奇幻的影像永遠吸引，我們活在一個被大量視覺符號包圍的空間，只消張開眼睛，數碼影像無孔不入，列車、的士、食肆和街巷的大小屏幕，以至男女老少不離手的遊戲機，日以繼夜沉浸在激烈視覺畫面中。

　　在這種大環境下，視覺特技更易引發共鳴，高處未算高，所謂超乎想像的視覺特技，推陳出新，更成為娛樂電影的主要賣點，倒過來變為入戲院主力追求的目的，既有「家庭影院」，入戲院便要看到和聽到家裡提供不到的震撼。戲院亦因應要求在這方面大灑金錢，法寶盡出，滿足客人，這大概亦是未來戲院的主流面貌。

　　這年暑假特別明顯，一系列主打「猛片」都大賣震撼的視聽特技，特技片和卡通片充斥整個檔期；沒有做統計，就是覺得這年的選擇格外少。心態確實轉了，面向過量震撼的特技畫面，不但無動於衷，甚至受不了。另一方面，港產片的積弱也教人訝異，去年還有《每當變幻時》、《老港正傳》，至少港產片院線還是上港產片。

　　回說《地心探險記》，我看舊版的時間，已是1970年代的重映，還是挽著家人手入場，見怪獸追趕的場面便起興，大概和今天年輕一代看新版《地心探險記》無異。記憶中，電影是在平安看的，向家人求證，卻得不到一致口徑的答案，家人認為是在百老匯戲院。

↑原來1984、85年間，澳門大會堂的後座票才10元一張。

　　早前在報章寫了一篇短文，談及1988年時回澳門，發現澳門大會堂加設了「影藝中心」，走高檔路線，差不多是澳門首間豪華的迷你影室。我也專程前往了解，但座位少，銀幕細，觀影感覺麻麻。

　　2006年回澳門，又見這「戲院」開闢了第三間影室，又專程去看了《BJ單身日記之二》，戲不佳，戲院亦不理想，完全是家庭影院格局，加上轉來轉去，攀上多層樓梯，有點不自在。

　　然而，澳門大會堂是當地緊有還在營業的「舊」戲院，幾次去看，都是全場不夠五個人那種清冷光景，不過聽朋友說，有次去看《頭文字D》，是要排隊買票兼全場爆滿。

　　由小學過渡到中學，開始了自家選片看戲的日子，澳門大會堂於我便有特別意義。由於它放的都是西片，而且不乏冷門選擇，可算是開啟了看電影的一扇門。當然，說「冷門」，又不是很冷，都不過是一些文藝片，像《法國中尉的女人》、《戰火屠城》、《笑中有淚》（Only When I Laugh），那時讀初中，也「扮野」的走去看一些得獎電影，未必全懂或有何觀賞心得，但總歸是一個啟蒙，也就一直維持著這個興趣。

　　講開《笑中有淚》，其實也是見到影片在香港碧麗宮上片，慶幸澳門大會堂竟放映，立刻去看。這是改篇自紐西蒙的劇作，其實有趣，笑中有淚，特別喜愛Marsha Mason的演出，讓人想起《再見女郎》。很多年後，在演藝看過一次《笑中有淚》舞台劇，由傅月美演出，不太特別，但劇中偶然爆出的一兩句粗口，反而刻意得有點突兀。

　　在澳門大會堂看過的熱門片也不少，隨口數就有《魔域奇兵》、《ET外星人》和《鬼驅人》（都是史匹堡），其中《鬼驅人》尤其刺激，全院驚呼，氣氛甚佳。

　　又是講開，過住「奇兵」系列，英文原名都有副題，如Raider of the Lost Ark、Temple of Doom，但都有獨立中文譯名，《奪寶奇兵》、《魔域奇兵》、《聖戰奇兵》，但這次卻沿用英文形式《奪寶奇兵之水晶骷髏國》，會否又是譯名水準下降之一例？

　　在澳門大會堂看過的，數算還有《壯志凌雲》、《初吻》（La Boum 2），還是講開又講，兩集La Boum（《IQ半熟時》），除了帶來蘇菲瑪素外，還有很多流行曲，如Reality和Your Eyes，都是年輕時代的背景音樂。

　　在澳門大會堂確實過了好些美好時光，雖則學生時代的生活其實很檢樸，嚴格來說沒什麼零用錢，看電影說來是一兩個月才有一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