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中心的四、五事
June 3, 2008 at 4:52 am | In 戲院內外, 特別放映 | 2 Comments
↑1994年6月,藝術中心的「首輪影院」選映《藍風箏》,該月的電影海報很不錯。
說起藝術中心的種種,長長氣氣,真的不止二、三事,還可以嘮嘮叨叨的多記一點點。
自從它開始了常規的電影節目後,節目簡介亦獨立成冊,每月出版,此後便開始收集。早年尚未進入郵寄名單,就很原始的每月行去取,偶有遺漏,曾去信中心辦事處請求補寄,職員亦很友善的把個別節目小冊寄來,真的很感謝,像這類麻煩要求,實在增添了人家的工作,觀眾如此多,要個別服務,實在說不過去。
在藝術中心看電影,有時湊巧能碰上心儀的創作人,譬如首映《戲夢人生》,便有侯孝賢帶同演員出現,那是台灣電影節的節目。曾幾何時,台灣電影節是了解台灣新電影的一扇重要窗口,因為早年國際電影節在沒有明確原因下,一直沒有放映台灣電影,禁鎖開啟,就是那年放映《戀戀風塵》和《恐怖分子》。
1995年台灣電影節依然選於藝術中心進行,那一年因工作關係,參與了一些訪問,有機會和中影的徐立功,導演易智言、陳國富,以及蔡明亮,傾談了一回,雖然訪問做得不太理想,對我卻是個難得的時刻。同時,因為參與中心的課程,有機會碰到吳念真、關錦鵬、許鞍華,以及文化界的羅卡、梁濃剛、黃愛玲和李焯桃。十多年過去,他們大部份仍在自己的工作範疇內繼續,亦不致於都成了塵跡。
當然,有些人和事,都飄得老遠去了。有一年,好像1990年代中吧,中心把一些積存的舊特刊、舊物,悉數拿出來割價益知音。我便買到了一冊時裝設計師特刊,是多年前替林國輝舉行作品展時的刊物,對林國輝當年利用藤蓆質料創製潮流服裝,印象很深,也就買了這一冊刊物留念。在購買該特刊時,林國輝已不是很多人說的名字,當然,我不了解本地時裝工業,究竟他是否仍在本地工作,不得而知。無論如何,他都是本地時裝業的先行者。
同一次賣物會,也花了五元買了一張《藍風箏》海報,當然不是原裝海報,而是由藝術中心設計配合該月放映活動的宣傳海報,但依然是製作漂亮的。事實上,藝術中心多年來製作的海報和小冊子,實在不乏佳作,有時我也願意花小小錢買一幀留念,像Magnum圖片展那一回。
五間戲院六月廉價早場
May 6, 2008 at 5:53 am | In 戲院內外, 特別放映 | 4 Comments
↑這天電影廣告版除有各院的早場表,更有樂宮、利舞台聯映《喋血街頭》Once a Thief廣告。
得到各位的補充,勾起當年戲院早場的美好記憶,是以廉價補看好電影的機會。
撇除幾間舊戲院的廉價早場色情片,現在不少新戲院都有早場,主要放新片,勝在價格廉,只要趕得及十時左右到場,便可以享受30多塊看一片的優惠。以往我也愛光顧這類早場,尤其在IFC,只消30元便看到新片,散場後才上班亦趕得及;要是特別前來看便不划算,單單車費已超過戲票錢。
看舊報紙,見1965年6月1日《華僑日報》電影廣告版,大大幅的刊出五間戲院的「六月份廉價早場表」,相當完備,大可剪存,為一個月的娛樂做好準備。
五間戲院分別是皇都、麗聲、皇后、大華、東方,都是放西片的戲院,早場亦清一色是西片。而所指的早場,卻是每天正午12時半那一場,不是今天習慣的10時半那一場。票價方面,只看到三院有標示:
皇都:四毫、七毫、一元
皇后:七毫、一元、一元半
東方:四毫、七毫、一元二毫、一元七毫
不知道各院之間的關係,但不少影片是輪流在各院登場,比方傻豹電影《良宵花弄月》(The Pink Panther),或莎莉麥蓮、甸馬田合演的《桃色大廈》(All In A Night’s Work)。
綜觀各院放映的戲碼,也是吸引的,有些屬較舊的作品,如1953年的《金枝玉葉》,又或比利懷德的《桃色公寓》(The Apartment),難忘的經典。其他還有金露華、威廉荷頓合演《狂戀》(Picnic),據說當年頗有爭議性,並由華裔攝影師黃宗霑掌鏡;《春殘魂斷》(Stolen Hours),蘇珊希活演出;《寶貝歷險記》(101 Dalmatians)等。
較特別是有紀錄片,如皇都上映的《春色無邊滿花都》(Paris Champagne),備註為「法國香艷巨片」,麗聲則有《世界女人奇潭》(Women of The World),備註為「各地女人風光」,不知是怎麼樣的風光!
戲院廉價早場所見
May 2, 2008 at 1:28 am | In 戲院內外 | 14 Comments替報館寫稿子,同事對照片要求很高,特意聯絡銀都戲院,希望照出一點舊戲院風味。然而,戲院能夠提供拍攝的時間很緊,只有在場與場之間十數廿分鐘,但在暗黑的空間下拍照,又要打燈,又要度位,結果去了兩回才完成。
第一次去是早上,戲院須特別請同事提早上班,給我們九時半至10時15分這45分鐘拍攝,他們強調,10時15分必須交場,因為要讓早場觀眾入座。
當時我們都笑說,真有那麼多早場觀眾?結果是有的,不算多,十來廿個,可能已比正場還多。終於,我們在10時15分前後一仆一碌收拾東西,見徐徐進場的觀眾接近全男班,大家又笑說,看來這天是放三級片。
沒錯,是三級片《發電俏嬌娃》,不過又不算太鹹,由王書麒和顏千汶主演,屬早年的港產艷情片。相較幾間仍有廉價早場、四點場的舊戲院,銀都的戲碼已算較多元化,尤其在假日,都有一般舊港產片,像四月份便有《出埃及記》,而影都、寶石和豪華,排片倒清一「色」。
之前亦有朋友指出,要是戲院有這類早場,老感到「髒」,不自在;這感覺可以理解,事實上,新戲院都比較純粹,販賣豪華舒適,不許人間見骯髒,雖然那種地毯或絨墊椅其實是藏污納垢的,但紅亮亮的,還可掩人耳目,而張貼在大堂一列三十格每日放映廉價早場片目,卻是擺明車馬,趨近都不想。
像銀都這種戲院,仍然是街坊氣的,阿叔阿伯趿著拖鞋走過來看電影,Element或IFC,縱有拖鞋的影蹤,也是有名有字出得來見世面的。播放器材大躍進,軟件亦日趨價廉,看色情片大可非常私人,但社會上總有很多想當然以外的角落,負擔不起裝置的,不便在家中享受的,便唯有到戲院,花十多元買來短短的一段空間享樂一下;隨著市面上這類戲院或院線萎縮到接近零,還有此等舊戲院照顧到他們的需要,惹人詬病的廉價場,其實是應該讚賞的,照顧到小數人的需要。
追溯早場風貌,顯然又是一匹布;而以1980、1990年代來說,不少戲院都有廉價早場,放的又多是剛下片不久的港產片,時至今日,港產片產量如此少,這類剛過期舊片都不足夠填滿戲院的空檔,而且電影落畫一頭半個月便有影碟推出(真快,以往都說三個月,有陣子,西片還強調「半年內不推出影碟」作招徠),一般人都懶得上戲院補看。
粵劇演出缺場地話當年
February 27, 2008 at 3:20 pm | In 戲院內外 | 8 Comments
↑1953年5月,全女班劇團「大女兒香」於東樂戲院演出。
演出場地的缺乏,窒礙了本地粵劇的發展。以這個因果關係來解釋粵劇式微,似乎聽了很多年。
早陣子翻舊報,有這麼一段報導,標題為:「粵劇苦無演出場地 並非觀眾興趣低落」,有此觀察的,乃當時八和會館主席梁醒波。
這新聞載於1969年4月11日的報章,不無意外,總以為數十年前粵劇演出是蓬勃的,原來那種隱憂早已潛藏。
梁醒波指出:「本港觀眾對粵劇興趣絕對沒有低落,可是現時因沒有較多的戲院或場所可供粵劇演出,這使到想看粵劇的觀眾,願望難償。」他認為愛新潮玩意的青年不少,但總不會個個如是,喜歡粵劇的仍大有人在,「這些粵劇的準觀眾,要憑什麼辦法爭取來呢?就要靠我們設法多尋些演出粵劇的戲院或場所,經常有得演出,才可以引起這些年青人的興趣。」
談到戲院為何紛紛求退,不讓出場地給劇團,主力放電影,他有如下見解:「這當然與『利』字攸關,從前粵劇最興盛時,香港方面有太平、高陞、利舞台,九龍有普慶、北河、東樂共六間戲院,可供粵劇時常演出,但現在則時移勢易,這些戲院均改影電影而不演粵劇了。這個原因,不外是利之所在,近來各院放影電影,每天增至六場,即加多早場、下午場、午夜場,一日有六場收入,不同粵劇最多只能做日、夜戲兩場。另一個原因,演粵劇可能因佈景問題,使到戲院後台七糟八亂……」
不過,波叔還是樂觀的,他指當時粵語電影開始走下坡,無論製作或放映的,都謀減產減映,戲院轉回演粵劇可期,「 一些戲院當事人看風駛裡,多準備改演粵劇了。據他所知:現時的香港,大舞台已公演粵劇了,九龍油麻地的金華戲院也在積極籌劃中,從現時的情形觀察,粵劇已露一線曙光。」
踏入1970年代,粵語電影式微越見嚴重,但不如波叔所願,粵劇似乎沒有回復昔日光輝。今天,粵劇演出依然不絕,但很難說是普及娛樂。多年來,經有心人推廣,更關注到它的源流、藝術性的探索,好像每年藝術節演出的劇目,都有一個主旨,如復古排場、古本劇目重演,為粵劇傳承脈絡理出更豐富的內涵,漸漸,它無可避免變成在學術性、劇院化的護航下延傳,和昔年平民大眾鬧哄哄的娛樂,兩種情調,在社會中的定位亦轉變了。
【合晒合尺】談粵劇戲院
February 23, 2008 at 4:03 am | In 戲院內外 | 11 Comments要是趕及回家,都會看周三黃昏的《合晒合尺》。
談不上是粵劇迷,但感興趣。以前都從電視看,才子佳人故事,唱詞格外雅緻精妙,寓聆聽於學習,有助修習中文。多年來都想臨場欣賞,拖拖拉拉,直至去年初才看藝術節演《盜御馬》,羅家英、尤聲普,骨幹為武戲。
對於節目的製作背景,頗有疑惑。以全高清攝製的《合晒合尺》,究竟是外購節目還是自家製作,弄不清。那些在庭園唱做的間場片段,像內地的製作,但訪問部份,又似本地拍攝。
一如無數傳統物事,粵劇也在轉變、湮沒,同樣,太多東西不能保留下來,能做的就是給他們做紀錄,讓後來者認識事情的沿革脈絡。在這個層面上,《合晒合尺》是滿有意思的製作。比方前一輯談「紅船」,走訪96高齡的老倌羅品超先生,細說他年輕時在紅船上的生活面貌。紅船已經消失,有的只是把個人記憶具像的顯影出來。
無疑,談「細說」,又不是真的那麼細,始終只有二十餘分鐘篇幅,精華以外,尚有很多小節可補充。顯然,製作過程還有大量未選用的片段內容,他日應可製成更詳盡的節目。

↑是夜,新光戲院「全院滿座」。
另一疑惑是,節目似乎並非急就章的草率成品,剛播放的一集講「神功戲」,一大部份介紹2005年新界某村落十年一回的大型打樵活動中的神功戲。一向對神功戲好奇,這一台更教人著迷,特別戲台所在,是一個坐擁萬餘平方呎的竹棚,放下的座位達7000個。難得節目於兩年多前已走訪了這次盛會。
羅家英在節目中說,隨著都市化,村落變市鎮,神功戲的演出逐年減少。同樣,市區的演出盛況亦不比當年,現在新光戲院已發展成主要的戲曲演出場地,一台接一台,來自各省市的團接續演出,但本地的粵劇團體,生存空間依然很窄。
這一集結束時介紹,下一集(估計為3月5日 7:00)將介紹香港昔日的粵劇戲園,究竟除新光以外,還會談及哪些,到時要看一看。
清清靜靜的農曆年
February 7, 2008 at 2:20 pm | In 戲院內外 | 10 Comments年,又過年。有陣子都說,聽到《祝福你》、《年年歡樂》、《財神到》便煩。漸漸它們都遭受潮流大軍驅趕,聽不到,年,反缺了點俗氣。它們都在香港流行樂曲發展史上佔一個據點,未至於不死,始終耳熟,到時到候,還是在腦海中湧現。
那種煩,也許是對年的反應。也曾打趣說,過年真難,得花點力氣撐。
那是熱鬧和冷清一高一低跌墮的惘然。年,是喧鬧而暖熱的,但迎向年的歡樂,一來到除夕子夜過後,就如煙花爆破,瞬間消散,真正踏進新年,反而是體味冷卻的階段。畢竟親友不多,看到街上結隊成群整裝待發提紅色賀禮的拜年隊伍,無法加入這股洪流,恍如遺棄在淺灘上的碎貝,在守望什麼和自己無關的事。
有些年,年初一還得上班,情緒不免若有所失,但深想,或許該樂得有些事把那清靜填滿;當然,走在如同空城的工廠區,那種冷清和不幸的感覺,如同潮水掩至。
有些年,竟會在歲末趕在人潮中,走進金獅影視租數盒影帶回家,消磨那幾天。只是,千挑萬選都沒什麼心水,勉強租到,回家後又欠缺看的熱切,或者只被「影帶能留四日三夜」的優惠吸引。
有些年,會看賀歲片。其實,大時大節,才不是看戲的好時機,對不上那份熱鬧;除了和家人或朋友一起,否則都不會看,而看,原因都不過是要消磨一下時間。那數天假期,好像額外得如礙地的存貨,須急急的脫手。

有一年,隨兄長和他的一群同學去看《少林寺》,大顆兒走到永樂戲院,電影賣座鼎盛,一個位都找不著,無功而還,一群人又要沒事找事幹。那是1982年農曆新年,最終到今天都沒有看過李連杰的成名作《少林寺》,即或《少林小子》都沒有。
數十個「年」,都慣了,換了個角度,把靜理解為清靜,圖個清靜。以前長輩謂年初一不能動掃帚,招惹不利,彷彿一切都不宜動;今天都不聽老人言,利用這些清靜時刻,做點實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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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說12年前的鼠年也有個寒冷新歲,在櫃隙找到這張舊年曆卡,上個再上個鼠年,1984,忘記那年天氣若何,這年年初一在2月2日,恰巧也是星期四。
走過一年的時候……
August 1, 2007 at 1:56 pm | In 戲院內外 | 27 Comments
↑2006年7月22日攝下的影藝戲院,那時還未知戲院將結業。
第一篇在這網誌刊出的文章,發布時間在2006年7月30日。剛剛經過2007年7月30日,一年又過去了。
「一年又過去了。」說著這句話,不免拉著長長的嘆氣尾巴,是感慨的。一年,長嗎?聽別人的回應,是長的。遇上一年沒有見的人,「咦,成兩三年無見囉喎!」不止一個對方如是說。
一年來,歲月被一點一滴擘碎,生活瑣瑣細細,不感覺長,反而是踏實而豐富的。
沒有甚麼太陽出來了的壯麗,但晨曦的微暖還是感覺得到。告別舊工作間,換回多一點時間與空間,和往還不多的朋友,有了緊密聯繫;趕緊在舊同事移民前聚首;即便多年鮮有接觸的澳門朋友,意外地連繫上了。短途的旅程,去了澳門與惠州,長途的旅程,也完成了多年想一試的澳洲火車之旅;在家園,亦有新發現,絕對陌生的大埔,一年時間,也勾劃了一個熟絡的梗概。在家中進行了365遍膳後清洗,和碗筷煲鍋打交道,摸清底蘊,探索我愛廚房的可能。執拾過雜亂的架子抽屜,整理過呆滯的腦袋,寫下這兒114篇短小文字;寫下另外20篇長一點關於澳門的文章,成為了一本小小的書,給這一年留下了紅色的印記。
在書展的會場內碰到友人H,去年,同樣在書展期間,在會場外的天橋亦碰到H,高興別來無恙,雖然一年中確實發生了很多事。去年那天,拐到影藝戲院拍了幾張照片,那時還未獲悉戲院在年底便關門大吉。
去又來,來又去,事情就是這樣延展。嘆氣的長尾巴其實已輕輕收短了,都沒有那麼長的氣了,視力也有限制,看不到那遙遠的地方,唯有著眼於目前。寫過了第115篇短文字,不知還有沒有第116篇,但慶幸有了這一年的所得所失所思所記。
走過06 踏進07
December 31, 2006 at 3:20 am | In 戲院內外 | 8 Comments 
↑走過2006:日之丸;油激暗戰;弦途有你;在晴朗一天收檔;父子
雖然稍覺例牌,但還是想在今年最後一篇做點回顧甚麼的。說來可笑,這裡的文章都是回顧,這篇算是回顧的年輕版。
2006年,亦是我在香港居留滿20年的日子,沒有甚麼特別的意義,不過,這一年總算是近年稍有變化的一年。
8月份開始寫這個網誌,對我來說是件新鮮事,也是件困難事,畢竟在電腦上行進,於我始終有難度。縱然新鮮,把玩的仍不過是床下底的封塵物件,有時都疑惑,在網絡以至網誌這種空間,是不是該緊靠時間,提供即時反應?不知道,還在摸索中。
年初,轉換了工作,轉換了時間,轉換了空間。以往數年,都是在上班下班進修的軌跡上運行,實在擠不出時間來看看身邊的事,此間停下來,看一看,才發現周遭事與物,去舊迎新再迎新,靜悄悄的消失。想了又想,選擇翻開已步入黃昏的戲院事件簿,再次走上街,發現捕捉它們的最後光景,原來已晚了一步,彷彿引自己入「掘頭巷」。
數算這一年進戲院看過的電影,三十餘部,回想初來香港時,特別出來工作後的數年,每年進戲院看電影可以上百部。當然,大氣候轉變,要不,戲院亦不會歸邊重整至今天的狀況。
和朋友碰面,說起多年前眾人在大除夕於百樂戲院看了《東成西就》午夜場,然後到某人家閒聊到天亮,大家都忘記了。也是理所當然,只有奇怪的人才把電影看作活動的路標。
這一年的幾個轉折時刻,都放上了電影路標。舊工作的最後一天,匆匆忙忙的離開,要趕往文化中心看《日之丸》The Sun。新工作獲通知面試的時間,剛在明珠看《油激暗戰》,新工作最後一次面試過後,心下十五十六,惶惑之際,還是溜進AMC看了《弦途有你》,舒一口氣。
聽說聖誕期間電影票房表現不錯,電影工業體制內,觀眾似乎是置身事外的一群,其實,他們是重要的組成部份。站在這個部份之上,期望體制內生產出更多優質作品。
謹祝各位新年事事順利!
正場未開前的風景
December 22, 2006 at 6:08 am | In 戲院內外 | 9 Comments講開澳門永樂戲院,最難忘的竟然是一輯廣告。
電影正場未開之前,那時年,例必有廣告,永樂多年來都有一輯「事必利」汽水的廣告,絕對是個人至愛,多少是望梅止渴的心情。那時家中連電視都沒有,更別說飲汽水。很記得,當時住處附近有一間發售鮮奶的小吃店,很偶然,同屋的哥哥姐姐會拿著緊有的錢,和我到這兒喝汽水和看配音日劇《青春火花》。
甚麼是「事必利」汽水,正是Sprite,後來被正名為「雪碧」,老聽得礙耳。固然,把Sprite讀成Spirit是有點不妥,但「事必利」多好,有誰不想「事必利」?接受不來,或因為對「事必利」年代這輯舊廣告印象太深。廣告主題是飲飲食食,利用了1970年代早期流行的分割畫面手法,畫面出現不同大小的長方形格,一開一合交替放出影片,不見人樣,只有食物,斟汽水、盛沙律、叉凍肉,滿目恨食又食不到的西式食物,未免天真,兩三度散手就傾心,銘記至今。
一度懷疑現在戲院是否已取消了開場前的廣告,有時見招銀幕廣告的廣告,卻不見銀幕廣告出現。直至早前在IFC百老匯終看到銀幕廣告,放的還是頗有趣的陳奕迅新碟廣告。不過,我估計,以往在影像廣告放映前的膠片廣告,應已絕跡。

不知道該不該叫這些做膠片廣告,但很明顯它並無任何製作,只管把一張平面膠片投射到銀幕,加上旁白便成。所傾銷的通常都是戲院附近的餐廳食肆、芬蘭浴、桌球室,非常街坊,非常地區,甚至非常草根。
澳門的戲院一樣有這種膠片廣告,不同的是沒有旁白,只管一頁頁膠片放出,起初在香港看到有旁白的膠片廣告,新鮮得很,特別負責旁白的男女,聲線同樣是相當草根的叫賣腔口,老是高出兩度的扯高嗓門,「就係喺登打士街同西洋菜街交界」,我想你都記得那種聲調。
這種廣告的草根味,還體現在它不理視覺效果,即使那頁膠片因長期使用而破損不堪,依然照放,甚或強行用透明膠紙糊著破裂部份,以為真的透明看不到。在今天的豪裝戲院,實在難登場。
↑碩果僅存街頭大汽水廣告,當年Fanta的
譯名叫「發達」,後來才變身「芬達」。
立體電影 凸襲戲院
October 6, 2006 at 2:07 pm | In 戲院內外 | 9 Comments 
←隨《猛鬼街大結局》附送的立體眼鏡。
暑假臨結束前,明珠台又炒冷飯,來個「大白鯊」專題,一連播三集。
1983年,《大白鯊》拍到第三集,其實已到水尾,唯有搞科技噱頭,弄出一套《立體大白鯊》。電視上看不到立體,但從影像突兀的光暗色調,依然估得到哪些是立體場面。
立體電影一度是新科技玩意,但今天回看,倒有點古典味道。無獨有偶,另一個系列電影的水尾之作也搞立體噱頭,1991年的《猛鬼街大結局》同樣來了個立體版。
若無記錯,這是我首度在電影院看立體電影,心情是頗興奮的,等候看凸別的影像。然而,《猛鬼街大結局》只是局部立體,用今天的話語來講,頗有「互動」的味道。電影差不多去到結尾,眾演員來到一個幽暗環境,立體效果即將出場(實在記不起情節為何),戲中角色便提醒觀眾戴上入場時派發的「立體眼鏡」觀看影像。
戴上眼鏡後便出問題,把紙製的「立體眼鏡」放到自己原有的眼鏡上,無法放穩,常常滑下,兩副眼鏡的邊框更形成視覺騷擾,立體效果是有的,但看得相當吃力。
第二次立體電影經驗來自迪士尼樂園的影室,看米高積遜的《Moon Walker》,製作實在太「出」位,立體效果非常逼真,一枚飛向觀眾眼前的轉動石頭,彷彿伸手可觸。至於第三回,則是IMAX的經驗。

想當年,TVB都搞過立體噱頭。有一年,它以龐大攻勢宣傳明珠台播放經典立體電影《黑湖妖復仇記》,觀眾憑《香港電視》換取立體眼鏡,便可安坐家中看電視中的立體電影,當時我在澳門看黑白電視,得個「恨」字。其後又在大騷(勁歌金曲頒獎禮?)的開場歌舞中再玩,歌星不停向鏡頭拋彩球、顏色紙等,但我亦只能在黑白螢幕前估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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