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館:戲院和歌曲

July 13, 2008 at 4:15 am | In 光影絮言 | 7 Comments

 
↑左起:太平戲院外觀模型;堂座座位表。

  基本上,從沒有在博物館拍照,姑勿論有用閃光燈與否,都沒有,總感到那個環境不該做那種事,但這次卻做了。

  到文化博物館看太平戲院的文物捐贈展,基於想記下點滴資料,還是在沒有閃燈下拍了一些照片,希望對人對物都沒有帶來影響。

  這次屬於捐贈儀式附有的展覽,十分簡單,純屬把一些與戲院相關的文件展出,沒有系統亦沒有戲院的味道。希望未來日子會有一次更全面的展覽,相信會有知音的,那天陰雨連綿,也見到有長者來到,有說有笑有回憶。展覽除了呈現院主的角度,也可以包含使用者、員工、街坊的角度。

 ←摘自展覽場刊

  對於同館另一展廳的「歌潮.汐韻」展覽,也感興趣,只是時間緊迫。展覽說香港粵語流行音樂故事,但有點失望,它以一個歷史時序呈現粵語流行曲的邁進,不免浮光掠影,而中間焦點部份側重展示歌者登台衣裝,又好像不太對題。唱片封套牆,我看得很高興,當年沒有唱機,放學後只能走入電器店看唱片封套。但單純封套,又說不到很細緻的內容。相信館方他日會有不同角度的展覽吧。

  展廳的參觀者多為年輕學子,有位女士做導賞,帶一群年輕人歷史大道走一回,恰巧入耳聽她說:「你哋識唔識佢?佢叫關正傑,以前好紅,當時頒獎禮的最佳男歌手差不多都是他拿的!」聽著就覺得自己都變成了文物,那描繪歷史塵跡的語調,說的都是自己親歷其境之事。無疑都是舊人舊事,有時又覺得未至舊到成出土文物,也許,是自己唔認老而已!

  以前沒有什麼流行音樂頒獎禮,充其量是中文金曲、金唱片,關正傑拿過哪些獎不太有印象,最有趣是,關絕對不是全方位的演出者,他是一個稱職的歌手,保留了濃濃的民歌風格,第一次在伊館開演唱會,更動用管弦樂團,當時一個說法是,羅文可以載歌載舞不停換衫,關可能全場都站在台中唱,因此要做到人聲鼎沸,在這種不足下,他卻是相當走紅!關正傑也是我喜歡的歌手,當然,相較而言,那時喜歡林子祥多一點。

  這兩天在圖書館看到文博館海報,7月13日起有羅冠樵的藝術世界,《兒童樂園》知音有好節目。(另一篇文

神話片與科幻片

March 28, 2008 at 11:40 am | In 光影絮言 | 8 Comments

  前文提及《哪咤》的報章廣告聲稱是「傅聲的首部神話片」。「神話片」在這裡成為了一種類型,但回看過往的華語片,又較少把「神話片」歸為一個類型來分析。

  中外都有神話電影,畢竟大部份民族都有神話,作為文化根源,亦是群眾的精神支柱。電影的光影戲法,把耳熟能詳的神話想像具像化,不一定加強了群眾的信念,但容易引起共鳴。

  孩提年代,最愛看神話片,只因迷戀影片特技,《月宮寶盒》、《天方夜譚》,特技說不上栩栩如生,但奇幻的構思,費盡力的呈現,依然吸引。即使如華語神話片的粗陋特技,也照看如儀,又以《夜光杯》算百看不厭。粵語電影中的神話片,少不了劇作家李少芸的作品,諸如「無頭東宮」或「蟹美人」系列,也許會被稱作神怪片,一般會歸入戲曲片來研究。至於膾炙人口的《大冬瓜》、《十兄弟》,又會列入喜劇的範圍。

  記得有一年在澳門麗都戲院看到台灣片《釋迦牟尼》的劇照,奇幻的場景陳設,即生起神話片的期待心情,可惜家人沒有攜同觀看,一直緣慳。當然,把佛陀的故事視作神話,也許不恰當,但估計導演多少也是借題發揮,多於弘揚佛法。

  1989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的專題為「戲園誌異」,研究神怪電影,嚴格來說,是鬼魅電影。鬼片長青,近二十年,縱然有影片直接命名「神話」,神話電影依然稀有,或借特技武打現身;但比它更罕有的,自然是科幻電影。

  我們這兒是欠缺了科幻傳統,創作上可以有幻,但科,始終少了一點。1990年代初,《X檔案》叫好,電視台也興起拍攝類近劇集,但一開始便碰釘,始終外星人題材無法和本土文化融和;而且講科幻也有難度,扭來扭去,最終變成鬼怪故事收場。

外星來客長江七號
  當看到《長江七號》玩外星來客橋段,便替它擔心。一下子便想起當年的《星際鈍胎俏嬌娃》,《星》片最可觀的,只有那艘太空船,如同西片的精細模型,虛幻卻實做,仍挽救不了薄弱的內容。

  差不多在電影下片才看《長江七號》,負面評論不絕;某程度我卻欣慰於製作人在摸索作品方向的苦心嘗試。這一回行溫情,放下膨湃影像,四平八正的談情演戲,談的是父子情,也算周星馳的新嘗試。

  朋友嫌影片一點不好笑,以影片的幕後班底,大柢不難度一套爆笑喜劇,顯然他們都在尋找一個方向,不走老路,自己推倒自己,來來回回,開開合合,或許導致影片內容節奏欠連貫,一截截。周星馳在片中不無自嘲處,諸如「我們這些人與時代脫節,沒用了」、「玩屎尿屁,太無品味太低俗」、「不讀多點書,沒出色」(大意),影片彷彿回應這些點子開啟新途。

  影片並不科幻,繼續是伴周星馳闖天下的漫畫。特別喜歡片中陋宅的設計,粗糙而充滿抽離感,而在這房子內的戲也特別有趣,透著個人情懷,無論屋中的陳設,以至打蟑螂的小設計,隱然是個人舊憶。然而,一離開了這陋宅,恍如回到現實,雖然有誇張的人物和影像,卻沒有了那份溫情的延續。

  影片整體是平淡的,沒有掀起任何高潮,即使父子衝突,甚或父親暴斃等強烈的情節,都起不到效果。至於精華所在科幻狗,外型設計成功,但欠了點戲,只成了一件輔助的裝飾,最後牠選擇捨身救父,卻因為之前沒和父親有過任何關係,起不到作用,同樣,父子和狗這個三角,也沒有任何感情連繫,削弱了一滅一生的感染力。

  美夢成空,也沒締造都市神話。周星馳曾是我們這城市的一個神話,但他的影片離我們的城市愈來愈遠,畢竟它所面向的觀眾,已不再是這七百萬張臉孔。

電影節映朱石麟專輯

March 1, 2008 at 8:00 am | In 光影絮言 | 8 Comments

  國際電影節又到來。今年遲了多天才拿到訂票小冊。節目繽紛如昔,甚至有點眼睛昏花,年紀長,熱情退,但拿著小冊(其實不小)翻翻翻,還是感到一陣子欣喜。

  翻到近尾聲,每每是個小高潮,因為是回顧部份。像今年,有朱石麟專輯。年紀長,愛懷舊?又不盡然,很多年前已有興趣看朱石麟的作品。

  大概17年前,有幸看到早年的《電影雙周刊》,其中第128期(1984年1月12日出版)是雜誌的五周年紀念,他們特別邀請了13位影評人,票選十大香港電影和導演。當時影評人的心水之選,開了我的眼界,且摘錄部份人的選擇(只記頭五位):

李焯桃:1) 中秋月  2) 父母心  3) 董夫人  4) 天涯.明月.刀 5) 半斤八兩
陳耀成:1) 清宮秘史 2) 中秋月  3) 同命鴛鴦 4) 再見中國    5) 愛奴
黃國兆:1) 誤佳期  2) 一年之計 3) 父母心  4) 同命鴛鴦    5) 董夫人
舒 琪:1) 中秋月  2) 家家戶戶 3) 父母心  4) 紫釵記     5) 同命鴛鴦
廖永亮:1) 誤佳期  2) 父母心  3) 天長地久 4) 野玫瑰之戀   5) 半斤八兩
羅維明:1) 中秋月  2) 父母心  3) 天長地久 4) 俠女      5) 董夫人
黎 傑:1) 細路祥  2) 中秋月  3) 慈母淚  4) 人海孤鴻    5) 龍門客棧
澄 雨:1) 寒夜 2) 可憐天下父母心 3) 猛龍過江 4) 半斤八兩 5) 陸阿采與黃飛鴻

結果:
香港十大電影
1/半邊人 2/空山靈雨 3/中秋月   4/半斤八兩 5/董夫人
6/父母心 7/投奔怒海 8/第一類型危險 9/同命鴛鴦 10/再見中國

香港十大導演
1/朱石麟 2/許鞍華 3/方育平 4/秦劍 5/唐書璇
6/胡金銓 7/許冠文 8/徐克 9/楚原 10/劉家良

  朱石麟的作品可謂湧現於各人的名單中,自然想多了解,尤其獲得大部份影評人鍾愛的《中秋月》。可惜一直都沒有舉辦他的作品展,除了偶然從其他專輯看到一部兩部他的作品,但《中秋月》始終無緣一睹。那時藝術中心曾舉辦「眾裡尋它」,邀請觀眾提供心水之選,他們會配合辦專題。我也寫下了「朱石麟」,可惜落空。這次資料館將分兩期回顧,大可償願。

如此這般 2007

December 31, 2007 at 3:33 pm | In 光影絮言 | 73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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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的後現代生活;竊聽者;尋找快樂的故事;My Best Friend;魂斷威尼斯

  來香港的頭數年,每逢聖誕假期,都回澳門度過,通常會和同學入戲院消遣。新舊年交替在即,影畫尚未登場,亦少不免說句:咁又一年!即使不加描繪,大抵嗅出是哪一種語調。

  歲月如流,這種話,都是和自己說好了。那時是對前路迷惘,今天,路都行了一大截,未知變已知,茫然依舊,迷惘卻欠理據。安慰自己,唯有看眼前事,此時此際此模樣,找找有何值得欣慰之事。

  一年,長與短,感覺難捉。回望年初看的電影,有些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像《巴別塔》。上半年,看過好幾齣不錯的電影,下半年,過眼煙雲,當然,上下半年,一個分水嶺,下半年看戲甚少,碰不到心水也正常。這個分水嶺,最明顯和工作轉換平衡發展,都沒有太大心情去看,但願下一年,即明天,能提起精神。

  香港今年開了很多戲院,實在意外,由年初的巨幕影館,到重開的元朗,還有UA MegaBox、The Grand Cinema到年底的UA屯門。上星期走過鑽石山的嘉禾,經過裝修的大堂,那環形售票間亦頗具氣勢,市道暢旺,一片好景;奈何不太感受到。

  羅列幾齣喜歡的影片,竟在不同場所看:大會堂、百老匯電影中心、奧海城、阿德累德Palace和科學館演講廳,都是舊場地,雖然也有特意跑到新的,但頗吃力,莫名的累。年初,尚有心思購票看維斯康堤,年底,沒有力氣去看王天林,還是要提起精神。難得,走了一趟澳洲,跑進老舊戲院,亦難得,這一年,有機會把澳門生活、戲院記憶整理出版。

  新一年,確實要提起精神。

台慶

November 6, 2007 at 9:05 am | In 光影絮言 | 13 Comments

  女藝員在電視謂:電視台生日,我仲開心過自己生日。

  雖云是宣傳片,愛多骨痹誇張都可以,但聽著就感到礙耳。

  只是,電視台四十年,你不能否認它在群眾心目中建立起的親密感,在年復年、日復日的廣播再廣播,它生日,真像是朋友的好日子,總在你心目中佔了個位置,在乎大還是小。

  四十年,種種因緣、機遇,一個台,便和大部份人牽起了某種連結,讓我們不厭棄地追隨,鬧住都要睇。「映住個colour bar畫面,收視都高過隔離台」,是當年從上級口中聽到的話。也許,假若這種關係不是如此親密,本地的電視生態或會不同。

  究竟是何種因由,把大家的心都繫到此台去?可堪探究,亦不易探究。

  台慶,許或是其一。是哪一年?說來大概都有廿幾三十年,卻是最為那一代人記得起的台慶,就是楊盼盼、鄭少秋表演單車踩鋼線、周潤發玩火那年。那應該是首年動用全台藝員以亡命表演賀台慶。那年還在廣播道小場地,但馬戲團包裝,繽紛熱鬧沸騰,一群觀眾熟悉熱愛的藝員,卸下戲裝,噴火走鋼線,彷彿冒生命危險,娛樂大家。當時年紀小,感到藝員都齊心一致,「做到最好」。人,的確是把熒光幕前後連成一線的關鍵,一代又一代的演藝人,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回勇碰後浪,該台為整個圈子樹人的工程,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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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家中那隻手表,聽着台慶的歲數年年加一,慢慢,那距離已遠得沒有感覺。那隻手表的慶賀歲數是「23」,今年是「40」,歲月如流。那年入電視台,數月後便收到第一份公司的禮物──手表。原來每年台慶都會送予員工禮物,前一年是風衣,夠實用,但手表?身邊同事「噓」聲四起,粗糙無用,有人謂取表一周後,它已壞掉。依然是當時年紀小,有禮收,就高興。

  伴同禮物,還有在尖東某大酒樓的全台慶宴。可惜,那年過後,這些慰勞同事的安排都取消,也不知該慶幸趕得及,還是感慨腳頭不好;當然,同事們倒不覺怎樣,反正都是噓聲四起。

  毫無疑問,作為中電視毒甚深之人,那年入電視台工作,確有種不真實、夢成真之感;還要是目擊難得一望的幕後風光。在電視台日子淺,離開時還是夢未醒。只是,歲月如流,夢的內容淡退,不再那麼惦念。

  「23周年紀念表」竟仍在運作,是意外的,隱然仍聽到那四起的噓聲,不意外,但何苦!

在電影院看鐵金剛

November 2, 2007 at 1:45 pm | In 光影絮言 | 9 Comments

  本地電視一台獨大,有點無奈,局限了選擇;當然,也因為習慣不選擇,才發展成一台領風騷。

  亞視久不久便有新攻勢,彷彿某種循環往復,預知結局,不無悲情。這一回,攻勢之一乃在中文台播鐵金剛電影。

  不是鐵金剛擁躉,不了解此系列電影是否靈丹;但記憶中,這長壽影片系列又常常演出招徠要角,多年前麗的電視推出每周大電影,那時還未時興「明珠九三零」,麗的頭炮選「鐵金剛勇破神秘島」Dr. M,烏蘇拉安得絲的出水芙蓉片段映了無數次。

  辛康納利雖云正牌鐵金剛,但我的年代,就只有羅渣摩亞的記憶,第一次看鐵金剛,在澳門麗都看《鐵金剛勇破海底城》,對超凡武器看得入神,像汽車沖入海底變形潛艇,實在有趣,完全看得興奮。之後的《鐵金剛勇破太空城》,當科幻片看,一樣有趣。不過,上兩周看亞視重播,發現戲原來悶場連連,劇情無甚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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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聯映《海龍幫》的戲院,尚有海運、明珠和寶石留下來。這款海報當年也被某打鬥艷情港產片照抄。

  我的鐵金剛觀看歷程,唯一看辛康納利演的,只有他的回巢作《鐵金剛勇奪巡航導彈》,片名Never Say Never Again,幽他一默。在澳門平安看的戲,真的悶得懨懨欲睡。

  在謹有幾回觀影經歷,談好看,也許得數《鐵金剛勇破海龍幫》For Your Eyes Only,當年在永樂戲院看,聲光音響理想之餘,難得戲拍得相當緊湊,雖然有無數例牌,但它沒有過多奇特武器,反而以動作場面取勝。鐵金剛的片頭主題曲是例牌中的不得不看,那天同行的一位朋友指出,這一套的突破乃讓主唱者Sheena Easton親身亮相唱For Your Eyes Only,十足MTV,是過往所沒有的;其次,影片還大賣某牌子的手表廣告,當然,今天連港視劇集都如同廣告雜誌了。

  不知「鐵金剛」此譯名由何許人創作,但它確實是極具票房引力的三個字,真假鐵金剛一大堆。當年看過《海底城》後,見「鐵金剛」三個字便入戲院,看了無厘頭的《鐵金剛勇救未來世界》,除了辛康納利當主角外,一切皆和007無關。電影原名Zardoz,著名英國導演尊.波曼1974年的作品。

情迷安東尼奧尼迷情

August 20, 2007 at 8:50 am | In 光影絮言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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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維堤和《迷情》

  一天之內,失去了兩位名導演。7月30日,除了英瑪褒曼,還有安東尼奧尼。

  同樣不感到意外,人總要走到這一步。再不能言語的導演,夕陽餘暉已淡退。

  無論褒曼,又或安東尼奧尼,他們的戲,都有興趣看,以朝聖心去看,倒不一定看出個究竟,還是糊裡糊塗。

  回想,兩位名導的首作,我都可能在明珠台看的。還是讀中學時,有次明珠台來了個名導演專輯,千年難遇,自然捧場,有梅維爾、褒曼和安東尼奧尼,但很奇怪,選的都是英語作品,安東尼奧尼的一套可能是《The Passenger》,而褒曼的一套,可能是《The Serpent’s Egg 》。可能可能,記憶模糊。

  再看安東尼奧尼,依然是電視。那年在藝術中心上欣賞電影課,導師羅卡先生介紹安東尼奧尼,觀賞影片《紅色沙漠》,戲到中場,導師害怕學員天旋地轉紛紛倒睡,不住問大家「是否還可以?要不要休息一下?」雖然我沒有睡,但觀後的迷惘度,實在不亞於安氏的戲中人,除了導師的解說,真可惜摸不到箇中要義。

  只能怨英語水平差勁,成為看外語電影的大障礙,但還是心不死,由《夜》、《無限春光在險峰》,到《迷情》,在藝術中心電影院留下點滴足跡。當中較為掌握得到《迷情》的內容,反而一點不迷,更生出幾分情。

  說安東尼奧尼的電影風格,蒙昧的我,沒有拜讀研究文章,切入點竟然是幾隻字。話說當年新華上映活地亞倫的《愛慾奇譚》Everything you always wanted to know about sex, but were afraid to ask,看石琪的影評提到影片大玩段段不同情調,其中一段刻意模仿安東尼奧尼風格。說的應是「性冷感夫婦」,該段有不少刻意的前後景對比,人和空間的對比一類鏡頭,我就對號入座當作安氏風格!如此膚淺的了解,我卻沒有花力氣去更進一步,增進多一點。有欠進取。

  但說回活地該片,我倒喜愛這一段,因為很有趣。

英瑪褒曼的魔燈人生

August 15, 2007 at 2:35 pm | In 光影絮言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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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曼寫的劇本《生於星期天》,交由兒子執導。

  瑞典導演英瑪褒曼於7月30日逝世,享年89歲。

  導演之逝,不感意外,因為一直以為導演已年屆百歲,原來還沒有踏進九字頭。

  20世紀璀璨的電影天地,褒曼是顆閃星星。慕名而至的時刻,我總是蜻蜒點水的,沒有細細琢磨,只有掠影浮光的看了那麼一點,水過鴨背。第一次看褒曼的戲,完全後知後覺,正是《芬妮與阿歷山大》,地點還要是荃灣大會堂文娛廳。

  八字頭的時年,褒曼已經鮮有拍片。這段期間,彷彿已淡出水銀燈下的導演,讓我常常以為因年事已高,唯有退隱寧靜的北歐。事實上,他一直從事創作,既有劇場工作,亦有拍攝電視,以至為其他人撰寫劇本。

  1992年Bille August的《情天未老》The Best Intentions便是褒曼的手筆。影片曾獲康城金棕櫚獎,當年在影藝戲院看的,片長3小時,實在有點冗長。描寫一位鄉村牧師的故事,也就是褒曼父母的故事。

  褒曼和他父親的關係,實在是個解不開的結。同年,他撰寫的另一個故事,彷彿是《情天未老》的延續。《生於星期天》Sundays Children當年在香港國際電影節上片,焦點難免放到他的兒子、首次執導的Daniel Bergman身上,褒曼寫下昔日父子的情與恨,交由兒子拍攝,好像祖孫三代同時登場。

  頗喜歡《生於星期天》,雖然當中今昔交接的片段,好些地方有接錯片的不酣暢,但影片留下了一個美麗的終場。在前往鄉郊工作時,牧師父親因兒子嬉水而狠狠掌摑了他,兒子的一肚子恨一直延續到將來。不過,在那無爭的鄉郊,父子還是拾回片刻的諧和,挽手共行,躲在草棚內,無言凝看眼前風雲翻滾、電光閃鑠……

  英瑪褒曼的自傳名為《魔燈》The Magic Lantern。1989年英國導演Michael Winterbotton製作的紀錄片,亦用上The Magic Lantern為名,當時亞視便以「英瑪褒曼的魔燈人生」為譯名。紀錄片開場,幽暗的戲院內,亮起那泛黃的「魔燈」,幽幽的燈光,把膠卷上的幻像燃亮,投到布幕去,虛幻變成真實,素描的,就是人生的故事。

告別楊德昌

July 1, 2007 at 2:26 pm | In 光影絮言 | 14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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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5月號《People》(中文版)走訪楊德昌,走進《獨立時代》的拍片現場。

  楊德昌因癌症於美國病逝,終年59歲。

  聞之惋惜,59歲,談不上年邁,以創作人而言,甚或是創作的黃金時期。

  作為台灣新電影兩位健將,楊德昌和侯孝賢可謂成就最大,雖然不代表一切,但他們持續創作,秉持個人風格,是個難得的延續,縱然不能避免的藉影展推廣作品,至少沒有變成某種影展生物。

  把二人的創作年譜一比,楊德昌的作品遠比侯孝賢少,《恐怖分子》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之間,相差達6年,那陣子可謂有點替他著急,創作生命雖則可以很長,但人生有限,精力有期,花6年才出一作,一生可能有的作品也許十指可算。

  常感到《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之後,楊拐進了另一個方向。他細緻而理路分明的說故事技巧依然銳利,影片的調子卻由昔日的冰冷寂靜,變成後期的「鬧」,滿滿就是說話、市聲,吵嚷的城市,是他不斷探索的地方。

  最早看楊德昌的戲,大概是1988年看《恐怖分子》,已很喜歡。後來在電視的深夜時段看《青梅竹馬》,實在沉悶異常。數年後,再在藝術中心重看,隔天再看《海灘的一天》,不得了,真的喜歡。深感要在戲院那種環境才能靜靜的細看這兩部靜靜的電影,它們的調子雖靜,內裡所包含的內容卻如斯細密豐富,好些透過畫外音傳遞的小節,的確要用心看。記得曾在一個課程上,羅卡介紹《紅色沙漠》,他提到《青梅竹馬》在傳遞都市人疏離感的主題上,有很相似的觸感。

  差不多沒有遺漏楊的作品,包括早期的一段《指望》,唯有《獨立時代》,一直沒有看,記得當年是在新華戲院上映。《一一》距離現在已6年,久久未聞他有新計劃,網路上提及他會再搞漫畫之類,也許是身體狀況之故,《一一》竟是遺作。

  《一一》在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時,楊亦有前來赴會。當時在報館工作,曾編輯訪問楊德昌的版面,都很高興,雖然和受訪者是十萬八千里之遙。作為一名普通觀眾,因為文化中心這放映場地,才能與導演有較近距離的現場接觸。

  於此告別這位我喜愛的導演。

永遠的攝影入門

June 24, 2007 at 8:14 am | In 光影絮言 | 18 Comments

  第一次長途旅行,很認真的買了一部單鏡反光機,雖然是一部幼稚版的相機,對我已是很不得了的一步。

  數年前,相機的快門出了問題,開合不協調,照出的相片有一半是黑色的,拿去修理,對方謂靈件太舊,沒有廠貨,要替我張羅。

  終於都修理完成,又再次伴我上路。直至這次外遊,亦學人拿著數碼相機。

  絕對是洞穴人,遲至2006年中才第一次購買數碼相機,既然直至2004年才擁有第一部手提電話且一直用到今天,也就不足為怪。

  數碼相機很便捷,省卻購底片及沖曬相片,亦環保,而且在發光的屏幕顯像,騙人亦騙自己,好像很亮麗,也算一件開心事。

  不懂數碼器材的進程,腦海一片空白的走入店舖選購相機,只知自己不懂操作機器,即使有一萬個功能,可能只會用上3個,故鎖定簡單、輕巧、價廉。Canon傻瓜機品種中,有一款式,有兩種型號,價錢稍貴的,有較大顯示屏,並且有更換鏡頭裝置,想想,再付千多元便能轉換鏡頭,本是好的,但自己未必用得著,最終選取了最簡單的型號。

  站立在景物前,走到盡,都照不到全景,總惱恨當天的選擇,然而,打鎚的是自己,也就要承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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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學生走過,照下他們的剪影,記著這個下大雨的上午。
午後特意拐回旅舍拿傘,再出門,太陽亦出來了,感謝雨傘。

  旅遊過程拍照片,某種必然做的事,何以必然?為留念吧!有時都感困惑,在景物建築前拿出照相機留影,某種例行公事似的,未必有感而發,又或發而有感。但若把這一環節抽走,遊走便來得更空洞,當然,回來以後,把照片重整,若干年後,抖出照片重看,才體會到紀錄的意義,照相亦令旅遊的趣味得以延續。

  早陣子,朋友談到相機,問我對Tv、Av的掌握。以往的菲林機都有這兩個鍵,但很少用,就是掌握不到之故。嚴格來說,拍照都是亂來的,都是隨意,原來自有機,有機緣就拍得好吧!能掌握得到的,唯有自己,攀高蹲低,只好移動自己,補相機不足。

  景點照拍,但照像的興緻靈感有或無,也是原來自有機吧!偉大的建築可能照兩張,平凡的街巷或許照廿張。莫名的畫面構圖,娛樂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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