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藝戲院 安魂曲

November 30, 2006 at 5:39 am | In 香港戲院/港島 | 24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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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底影藝上映《安魂曲》,還特別印製這種宣傳單張,票房收入只是5000多元.

  11月30日早上,看《香港早晨》,竟然有一條關於影藝戲院結業的新聞,還要用上十分軟性的懷念筆觸。上述新聞片中,穿插了影藝曾上映電影的片段,包括《星光伴我心》,有點古怪,當年該片在「新華.普慶」線上映,也許曾跳線到影藝上片吧!

  影藝結業,牽動了影迷的心,媒體爭相報導,這間18載的戲院,總算去得風光,想想,今年結業的戲院一堆--紐約、屯門、粉嶺名都、新港,都是死不足惜的如煙消散。

  上星期日走過影藝,亦想預購戲票看最後一場電影,最後還是止著,沒有去湊興。說到底,港灣道上,更懷念的其實是結業了差不多十年的新華。

  《安魂曲》War Requiem於1989年12月21日至23日在影藝戲院上映,只映了3天,票房5646元。

  好一場安魂曲,慘烈的票房,亦道出了戲院,以及發行商的勇氣,膽敢把戴力.詹文的影片放到商營戲院放映。

  雖然影藝不是我最喜愛的戲院,但在悠長的18年,確實擁抱過多少美好影像:

  尼羅河女兒;盜馬賊;孟買風情話(街童);血色清晨;東京物語;祖與占;希望之旅;夜海傾情;魯賓遜家園(綠化樂土);綠帽離奇謀殺案;追鳥;其後;女為悅己者狂;德州巴黎……

  有過「最好的時光」,亦為它「最後的時光」而可惜,只是,《最好的時光》、《最後的時光》我都選在其他戲院看。想不到最後一次在影藝看的電影會是《暗湧》,留在腦海中就是那樣溫吞的暗湧。

寶聲戲院 意外發現

November 29, 2006 at 4:07 pm | In 香港戲院/九龍 | 7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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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九龍東一直不是我的活動範圍,但和銀都戲院同街的寶聲,倒來過一次,亦只此一次。

  1987年,乘暑假在觀塘工廠區覓得一職,雖然辛苦,但和一班年齡相約的同事關係不俗,有天便相約到觀塘看電影,看的正是那期大熱的《秋天的童話》,德寶院線在1985年底組線,寶聲已是麾下一員。

  擁有座位1400的寶聲,位處人流最暢旺的裕民坊路口,那夜擠得水泄不通,熱鬧非常。《秋天的童話》是不少人的摯愛,於我始終是不過不失而已,說喜愛,只有呂方的一首《別了秋天》。

  能夠寫寶聲的,就只有這麼一點而已。1990年夏,《一咬OK》特別炮製了頗具噱頭的現場「激光版」(見「倫敦戲院」一文),只在數間大院提供,寶聲正是其一。

  雖然只來過一次,但乘地鐵途經觀塘,經過架空路段時,都會從車廂眺望位處街角的寶聲,看看它的變化。一如無數大戲院,1996年,寶聲亦變成迷李戲院,成為「UA寶聲A/B」,長久以來,我都以為是在同一地點重建商場,內裡闢出這兩間迷李戲院,直至數月前,由秀茂坪前往觀塘,沿同仁街步行進裕民坊,才發現現稱為「寶聲娛樂城」的建築物背後,原來殘存「寶聲BONDS」的舊紙皮石招牌,有種發現出土文物的離奇興奮,原來這裡不過是改建,只怪重重疊的燈箱廣告招牌奪目,讓人無視了它的原形。

  然而,有UA的現代化管理,寶聲不消幾年,便徹徹底底的失卻戲院之身,遺留有所缺的「娛樂城」。

寶聲戲院
座位:1402

銀都戲院 舊區光景

November 27, 2006 at 6:14 am | In 香港戲院/九龍 | 15 Comments

silver_theatre2.jpg  觀塘在變,觀塘又似乎沒有變。裕民坊上的燈箱廣告招牌,愈變愈大,愈燃愈亮,但它們所覆蓋的,依舊是一列低矮的舊唐樓。

  淹沒在耀目燈箱招牌中的銀都,是這裡一個變的遺物,看到它的霓虹光管招牌依然亮著,釋然,至少這個晚上還在營業。殘留的霓虹光管是缺的,「銀」字暗掉了一角,髹在外牆的戲院名字亦脫落,縱然大堂經過簇新的修飾,亦掩不掉行將關門的感覺。

  僅存的狹窄大堂,一側牆壁全鑲以鏡,把小小的大堂一開二,增加了視覺空間,其實,又何須大!今天,《天行者》首日上畫,大堂除了攤抖的員工在安坐外,沒有一位購票者。

  觀塘所在的東九龍,一直不是我的活動範圍,這天是我第一次前來銀都,嚴格來說,已是遲了一點,至少未有機會見過它完好的擁有1440座位的面貌。1970年代末來港時,有一回,在觀塘中匯國貨工作的親戚獲得兩張贈券,讓我父母看了一場《五朵金花》,小孩子沒有份兒,那一次可算我唯一一次和銀都有可能最近距離的接觸。

  1963年開業的銀都,於1990年4月改建後重開,成為兩間迷李戲院,今天只餘下原先樓座的小院。踏上大堂的一道樓梯,老舊情懷一一撲過來,一旁鏽跡斑駁的大鐵磅,早已消失於戲院範圍,唯有它還亮著黃燈泡向你微笑;樓梯沒有經過多少修飾,鐵枝通花欄河加上包裹紅色塑膠的扶手,蓋以深色木板的牆壁,天花鑲以幽暗的黃色壁燈,愈走愈陰沉。當然,洗手間更經典,活脫1960年代式樣,洗手盆背後鑲上一幅大大全身鏡,在這人煙稀少的戲院,一不留神,立時嚇個正著。

  沿樓梯轉了多個彎才來到放映廳,因為遲了進場,看不到放映廳的環境,但座位實在太逼窄,坐在通道後第一行,雙腿不得不伸出於前面的鐵枝通花欄河,更吃驚反而是銀幕,竟然置放得極高,如果坐於幕前的一行,定然要昂首一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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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份樓座變迷李戲院的個案,都出現銀幕過低的情況,此間可謂一個例外。

  除了結束,在舊區的舊戲院有沒有可能過渡?翻新?靈活放映?抓緊地區觀眾?有沒有它的出路?

銀都戲院1/2
座位:
804/440

 →明亮的大堂,有它懷舊的一角。

頂好大戲院 台北一夜

November 24, 2006 at 1:53 am | In 外地戲院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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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8月底,和3位朋友一起到台北遊玩了6天。未出發前已希望能在當地看一齣電影,幸好那時台北正上映吳念真的《多桑》,亦幸好朋友都沒有異議。

  「走在忠孝東路……」童安格的歌讓我們對酒店所在的道路有兩分親切感,我們就選了酒店附近、位於復興南路的頂好大戲院。

  12年的歲月,頂好大戲院亦已結業,一如無數戲院的下場,變成商場餐廳。在我模糊的記憶中,頂好亦位於頂好商場內,當時屬於不太差的戲院,我們選看了夜場,票價較日場要貴。

  有陣子,戲院和一些公眾場所都流行放置一個磅供人磅重,我們在戲院附近夜逛時,發現一個類似磅、卻原來是甚麼牽姻緣的玩意,只要入下硬幣,按下幾項個人資料,不消一刻機器便掉下一張你意中人的卡子,好像還有照片的,但忘了如何去尋找這位意中人,大概都是有中介公司吧!

  雖云大戲院,但進入的放映A廳屬迷李戲院,鋪有瓷磚,感覺有點冰冷,坐的都是裝有乳膠墊的舊式座椅,沒有豪華氣派,但尚算整齊清潔。

  早知道在台灣看電影,放映前有播放國歌的程序,所以沒有驚訝,反而抱著等候一試的心情期盼著,終於起來站立,國歌奏起,全體必恭必敬的站著,我亦好奇的看看旁人的反應,大家都泰然自若,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樣,卻又沒有違抗的。

  國歌之後,又放了一段公民教育片段,亦相當怪趣,主題是「節約用水」。那時在香港戲院較少看到公民教育片段,近年因應環境所需,主力放映打擊翻版的宣傳片段,有一次在倫敦Notting Hill的Gate Cinema,便看了一段拍攝精緻的公民宣傳片,影街燈、影長椅、影公廁,最後揭盅是介紹當地社區一年來增添區內設施的成果。

  《多桑》為我們帶來平靜而無言的一夜,卻是好的回憶。

多桑.戀戀風塵.情懷

November 21, 2006 at 2:17 am | In 戲中戲院 | 6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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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風塵》中阿雲到戲院探望阿遠。

  吳念真1994年的作品《多桑》,是他第一部導演的作品,電影和電影業無關,但對影片開場不久的一小段戲院情節,印象深刻。

  話說多桑帶兒子到戲棚看默片,戲棚內有解畫員在大聲解說戲文,兼負責各樣即場宣布,諸如有冰棒賣。多桑為了到妓院,藉詞留下了兒子在戲棚,溜之大吉,兒子傻乎乎守望不到父親回來……

  按《多桑》劇本集,這場戲的「景」就是昇平戲院。曾往台灣遊玩的,大抵知道昇平戲院位於九份,據說戲院原身為一木建的戲棚(頗有幾分南方澳大戲院的風味),直至1934年才遷至現址,以石基搭建,到1950年代整幢改以混凝土建築。1986年結業後便荒置,漸漸成為景點之一,不少人都會攝下懸有《戀戀風塵》廣告畫的大門口。我於1994年到台灣旅遊,最遠跑到野柳,卻沒有造訪九份,沒有在昇平戲院前留影。

  《多桑》中的戲院場景(下圖)是否在昇平戲院實景拍攝,不得而知,但舊戲院的風味,相當有趣。除戲院這段情節,影片的其他細節和場面仍然記憶清晰,縱然只看過《多桑》一次。影片實而不華,看似靜靜的凝視,卻又滲滿隱隱然的憂傷情感。寫父親的故事,更是一整代人和台灣、當代社會的關係,頗有作者的個人歷程痕跡,回溯吳念真之前的作品《戀戀風塵》(與朱天文合編),也看到類近的人物背景,像任礦工的父親,當然,《戀戀風塵》寫的是下一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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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戀風塵》亦出現了戲院,阿遠離開家鄉到台北工作,寄居於友人的宿舍,友人正是在戲院繪畫電影廣告板的。電影劇本集只標示場景為「宿舍」,書中一幀圖片說明,可見場景和導演創作思路的互為影響:「延平北路『第一劇場』,現在架上了銀幕放電影,背後的舞台供人作息畫電影看板。幕前演電影,幕後聽得一清二楚。阿遠離開印刷廠後,搬來跟畫看板的恆春仔同住。吳念真說『侯孝賢那傢伙,是拍環境的。』」

  兩部作品都和戲無關,但戲院,以及侯、吳這兩部美好的作品,都是一些情懷的東西。《多桑》曾於1995年香港國際電影節放映,我則在1994年那次遊台灣時看的。

南方澳大戲院講歷史

November 18, 2006 at 4:30 am | In 戲院讀本 | 4 Comments

  依稀記得,最先在PageOne看到邱坤良先生這部《南方澳大戲院興亡史》,匆匆翻揭,還以為介紹台灣南部的戲院,往後想再找已找不到。

  輾轉間,終在圖書館再遇。南方澳,反過來,是台灣東北面宜蘭附近的一個漁港,南方澳大戲院,其實是一間戲院的名字,由木搭造,早在1970年代初已拆卸,但對作者邱坤良來說,這戲院卻踏滿他的成長足印,是他生命中不能撕脫的一頁,也是台灣社會變遷史中不能抹去的一筆。

  書本沒有寫各間戲院的興替,邱先生以南方澳大戲院作為他撰寫南方澳地方史的一個起點,從小到大,他就愛往這戲院鑽,不獨是看一般電影,還有台語電影、歌仔戲、布袋戲,以至舞蹈團的演出,不僅是娛樂的回憶,還有在這戲院裡外走進走出的人,那兒的居民,他們的生活、一舉一動,都透視出整個地區,以至台灣社會的變遷,和當地的歷史發展密不可分。

  戲院,除了放電影,它更是一個舞台,地方表演、民間娛樂活動,都在其上搬演再搬演,由無到有,由盛轉衰。由聲色藝全的舞蹈團,變成脫衣舞團,邱先生細意訪尋第一位脫衣舞孃;兒時難忘的布袋戲、金剛戲演出,邱先生和它們結下不解緣,決意為技藝超凡的民間老藝人留下歷史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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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人,才是他書寫的焦點,不論因訪問而結交的朋友,如脫衣舞團班主、布袋戲老藝人、命途坎坷的反串伶人,抑或英年早逝的同學、鄰居,平凡人,平凡人生,都是一段段小寫歷史,重整缺散的民間面貌。 

  雖然不是我以為的戲院興亡史,但恬淡的生活枝節上,重拾失落情懷,但我這個遙遠的彼岸人,始終隔了一層,漁港新船下水、廟宇神明的爭執、牛肉場等,都沒有那種共同呼吸的共鳴。但看他寫以木搭建成的南方澳大戲院,倒想起了吳念真電影《多桑》中,多桑為了獨自尋歡,把兒子留在戲院看默片的情節,那所充滿鄉間色彩的戲院,會不會有兩分南方澳大戲院的風味?

《南方澳大戲院興亡史》
作者:邱坤良
出版:新新聞文化

安樂影片 見工睇戲

November 15, 2006 at 2:43 am | In 特別放映 | 8 Comments

  說到第一次入試片室,其實是安樂的試片室。

  十多年前大專畢業,前路茫茫,偶然在學生事務處見到安樂影片公司聘請copy writer,便膽粗粗的遞表申請。

  這次好像是我畢業後首次見工,很緊張,先要填寫問卷,談談喜愛的影片一類題目,我很認真的把空位都填得滿滿的。接見我的梁小姐,十分友善,由始至終我都是個不擅詞令的人,見到陌生人老是結結巴巴,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講甚麼,猶幸,和梁小姐倒談得愉快,還得到第二次面試機會。

  第二次其實是測試應徵者是否稱職,特別安排我們模擬一次copy writer的工作:看一套未配上字幕的外語電影,撮寫故事大網,度幾條宣傳語句,最重要是構思貼切的片名,藉以考考我們的英語能力和創意。

  幾位應徵者便移師到隔鄰大廈的試片室,仍記得那是位於中環干諾道中環球大廈側的大昌大廈內,也是我第一次踏足試片室。見工實在緊張,對試片室的環境已沒有印象。

  測試材料是名為The Mad Monkey的電影,顯然,一下我就被試出原形,單聽英語實在不太掌握到影片的細節,內容大概牽涉一個個局中有局的圈套,要想戲名,「迷離」、「迷情」一類字眼立刻湧入腦海,然而,那亦是我當刻窘境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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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於認定影片橋段設計是玩一環接一環的詭計,便想到偷用Dead Ringer的譯名《孽扣》,再加上我的切身感覺、亦是百搭用詞--「迷離」,The Mad Monkey在我手中就得到《迷離孽扣》這一名字。假如你對1990年代初的電影有印象,一定知道從來沒有出現過《迷離孽扣》這影片。 

  我沒有獲得那個職位,數個月後,The Mad Monkey上片,中文名叫《孽女》,都好,我都擊中了二分一呢!

  雖然見工失敗,倒是一次很好、很有趣的經驗。之後,更得到意外鼓勵,我的名字進入了安樂試片場的郵寄名單,多了不少看電影的機會。


→我估這是《孽女》的西班牙文版海報,香港公映時報章廣告都強調那位「孽女」。

洲立狄龍 企理試片室

November 13, 2006 at 2:03 am | In 特別放映 | No Comments

  在試片室看過的影片原來不少,但全部都是外語片,從未看過港產片。當然,我是盲打誤撞上了西片發行公司的郵寄名單,自然收不到本地影片公司的郵件。

  嚴格來說,又不是完全沒有看過港產片,至少有一次,專乘走上洲立的試片室,看了張之亮的《玩命雙雄》,也是首次踏進洲立試片室。

  洲立的試片室位於漆咸道,雖然同樣小巧,但和長江試片室不同,它是企理亮麗得多,朝向銀幕裝有幾列座位,一式同款鑲有紅色椅墊,儼如迷李戲院。

  然而,這次看《玩命雙雄》,不是試片,反而是「重映」。

  實在是誤會中的誤會,隨著影片公司的郵寄名單,有一年,我竟然收到香港電影金像獎的評選表格。自問不是影評人,蒙混也不能去到這個地步,表格照收,當然不敢投票。為了方便影評人和電影從業員投票,主辦單位把該年度的候選影片「重映」一遍,供投票者參考。而我就圖個方便,上來補看了《玩命雙雄》,那天觀眾小貓三兩隻,記得還碰到羅卡先生,少有的冷清試片室。

  狄龍國際的試片室位於阿士厘道,和洲立一樣,相當企理整齊,但只來過一次,看的是《世紀的哭泣》And The Band Played On。

  到試片室看戲的日子,大概在1990年代初,當時盜版已有愈演愈烈之勢,試片此等事先張揚的活動,亦出現了緊張的風聲。有一回,為防盜版,影片拷貝要最後一刻才運到,大顆兒久候多時,一開場,銀幕出現的影片名字叫「Class Action」,不是原先安排要放映的一套(已忘了是哪一套)竟然運錯片,空等一場。那套後來被定名為《法網情真》的Class Action,倒是很不錯的影片。

  在試片室常會碰到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的影評人,那時偶然也見到方保羅,還有,經常開懷大笑的小不點尹懷文。有一回,她拿著一大袋麵包,不管生張熟李,都請吃包,還笑言:「有戲睇,又請食麵包,我呢個試片界都算係咁!」試片都成一界?記起她朗朗的大笑聲。

長江試片室 爭位坐

November 10, 2006 at 3:16 pm | In 特別放映 | 2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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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片通告都是用A4影印紙印發,很簡單。

  在佐敦範圍各戲院走一了轉,臨離開前,還想添多一筆,講講一間非常規戲院,但我卻在那兒看了好些電影,它同樣在佐敦。

  位於裕華國貨側嘉賓大廈內的長江試片室,一般的開映時間在黃昏六時半。回想起來,亦很費解,當時在電視台工作,老遠在清水灣出來,竟然趕得及看六時半;而且,我很少遲到,因為試片室很細,要是遲來,隨時被拒諸門外。

  甚麼人會來看試片?我想就是和電影業有關的人,又或者可以影響票房的人,如影評人,當然,還有一類,就是和甚麼都沒有關係的人,如我。偶然機會下,我的名字進入了某影片發行公司的郵寄名單,此後便定期收到「試片通告」。

  長江試片室只有房間般大小,不獨小,而且破,一推門,右側為銀幕,室內四周都堆了些雜物、菲林罐,房間另一側設有幾張正向銀幕的梗位,背後為細小的機房,餘下的空間可以隨便擔凳坐。

  雖則手持「試片通告」,但總有名不正言不順之感,從不敢坐於正向銀幕的梗位,只管往牆邊角位躲閃,靜候開映。看試片,可以先睹為快,當然,心底話一句,也有貪小利的成份,可以看免費戲呢!不過,在這種環境,對音響、座位,完全不可以有要求。有趣的是,試片室的銀幕沒有四周的遮蓋,影片的「穿崩」位顯露無遺,咪高峰、遮胸布不時現形,算是戲院難見的畫面。

  試片室的觀眾彷彿都互相認識,言談甚歡,我此等無厘頭闖入者,難免面懵懵,不過擠在小房間看電影,感覺亦頗愉快。變幻原是永恆,看試片的日子,維持了年多兩年,終於出事了。

  不知何故,看試片的人愈來愈多,凳椅早給盤據,還未開場,觀眾已席地而坐,直逼銀幕,門口都擠滿,幾張背脊牢牢的擋著大門,遲來者不得其門而入。終於,秋子在《明報》的專欄也問一句:何來這麼多人?細考之下,是來自某電子傳媒。此後,試片室便增設簽名程序,報上所屬機構名字。我不免帶點「身有屎」的惶恐,漸漸便告別了試片室。

  最近問了一位影評人現在還有否在試片室試片,他說多選在戲院。不知道長江試片室現在怎麼樣了?

彌敦道380號 四代普慶

November 8, 2006 at 2:19 am | In 香港戲院/九龍 | 8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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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電影雙周刊》製作特輯,懷緬普慶戲院三十年的順逆流。

  彌敦道380號為逸東酒店現址,也一度是普慶戲院的地址,包括1990年代的普慶,1957年落成的普慶,1955年以前的普慶戲院,以及於1925年改建前的普慶,同一個地址,走過四代戲院的歷程,來到我們這一代,看來是個休止符。

  1987年底,普慶戲院拆卸重建,第223期《電影雙周刊》(1987年10月1日)特別做了一個「普慶特輯」,追憶它30年的歷史,訪問一直替戲院繪畫大型廣告畫板的畫師黃金先生,還有重刊一篇追憶文字,懷念1955年拆卸的普慶戲院,原載於1955年10月的一份雜誌上。

  基於它的中資左派背景,普慶的起落和當代政治環境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而它亦盛載了多少民眾娛樂昇平的美好回憶。除了放映電影,普慶亦是公演粵劇的場地,上述特輯刊出了一幀普慶開業的照片,當天上映的電影為《普天同慶艷霓裳》(The Pajama Game),戲院外牆除掛起廣告畫,還懸著名伶慶賀的花牌,包括任劍輝、白雪仙、梁醒波的「仙鳳鳴」,以及芳艷芬的「新艷陽」。1958年仙鳳鳴於普慶首演《西樓錯夢》,上述特輯的圖片說明指「《西樓錯夢》可能是鶵鳯鳴唯一未曾搬演的任、白戲寶」,今年初,鶵鳳終於演出了該戲。

  特輯重刊1955年普慶拆卸前夕的懷念文章,亦別具意思,該文作者提到:「這座建築了快三十年的古羅馬式建築物,從此便在熙攘的馬路上消失,繼之而起的將是一幢新建的現代化建築物--十一層高的豪華大廈。」物換星移,只消換換當中的建築物字眼,那份慨嘆情緒倒是人同此心的,除了對「熙攘的馬路」、「現代化建築物」的定義會有所不同。有時無法回應去舊迎新的進步論,只是,懷念是個人且私密的,它確實存在。

  1977年首次來到香港,有位親戚特別領我們四圍遊玩,那天還提議去看場電影,恰巧就是走到普慶,在大堂轉了轉,沒有合眼緣的戲碼,就作罷了。猶幸在它拆卸的前一年,有幸真的入場看了一場電影,仍記得是有種「終於可以入去看個究竟」的心情,戲院偌大的放映廳確讓我有開眼界、不枉此行之感,當然,那時已非它的輝煌時期,何況看的不過是一齣叫《細菌浩劫》的B級美國片,基本上已完全忘記是怎麼樣的一部電影。如此,這般,和普慶就這樣蜻蜒點水式的一觸碰而已。

普慶戲院(1957-1987)
座位:1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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